盛素依旧坐在那,除了惶恐不安没有其他反应。
春姨娘倒是想开口,阻止这件事,或者是转移话题。
但——
盛文似乎早料到她的心思,一个冰冷中带着杀意的眼神看去过。
属于大理寺卿的威压,不是春姨娘一个后院女人能承受得住的。
她战战兢兢地跪在那,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生怕下一秒便会被他给弄死。
现在的老爷好可怕!
盛文示意阮灿灿照顾朱美珍。
他踱步走到曾嬷嬷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服侍她。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曾嬷嬷,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你跟素儿和春姨娘之间的秘密。”
“否则,我会将你们一家打杀了。”
家生子是主人的私产,便是他打杀了曾嬷嬷一家,也不会有谁说一个字的。
曾嬷嬷哪里敢说,只道,“老爷,奴婢伺候夫人和小姐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请老爷放奴婢一条生路,奴婢保证以后会安分守己,不会再做任何不该做的事的。”
若是她交代了那个秘密,那等待他们一家的,必定是死路一条。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的。
盛文轻呵一声,“将曾嬷嬷拖到院里用刑。”
“何时她愿意交代了,何时再停下来。”
他补充道,“若是她一直不肯交代,那便……活活打死!”
当即有大力婆子上前,要将曾嬷嬷拖下去。
曾嬷嬷跪着爬过去,要抓盛文的裤脚,“老爷,奴婢伺候夫人和小姐多年……”
“那是你作为奴婢应该做的。”盛文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现在的你,连主仆都不分。身为奴仆,还敢有这样的心思,看来这些年是养大你的心思了。”
他一挥手,便有大力婆子将曾嬷嬷拖到了院中用刑。
须臾,传来了曾嬷嬷痛苦的惨叫声,“啊!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不知是不是她的惨叫声,刺激到了盛素。
她竟是跑到盛文的面前,扑通跪在地上,“爹,爹,我是你的女儿,你不能不要我。”
她指着朱美珍,惊惧的脸上浮现出怨恨来,“都是她,一切都是她的错,你该休了……啊!”
“啪”的一声。
盛文一耳光将她打翻在地。
他看盛素的眼神里有着失望和怒火,“盛素,那是生养了你的母亲,你竟是如此说她,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打我?”盛素捂着被打的脸,用不敢相信又愤恨的眼神看他。
“我是你的嫡女……”
“你不是!”朱美珍突然爆吼出声。
紧接着,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自责和悲伤,“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是……”
“你跟春姨娘在合谋,想要害死我,想要扶正春姨娘,还想毁了我的尸身。”
之前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盛素非要偏帮着春姨娘,非要害死她。
直到,她听到盛素的心声,得知她并非她的女儿,才明白了一切。
一开始,她是难以相信的,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生养了十六年的女儿,怎么会不是她亲生的。
但,想到盛素的种种异常,和她的心声,她便明白了很多事。
恐怕,盛素是春姨娘的亲生女儿,不知是何缘由成了她的女儿。
且这件事,曾嬷嬷是知情的。
阮灿灿惊愕地望着她,不是,姨母怎会得知盛素不是她亲女儿的?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什么?!”盛文错愕又茫然,“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娘的女儿。”盛素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
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哭得惨兮兮的,“爹,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是在挑拨我们父女的关系。”
“只因我最近跟表妹的关系不是太好,娘便对我有诸多不满,还处处嫌弃我。”
爹一向最喜欢她了,最宠着她了,这次也一定会听她的。
盛文闻言,扬手甩了她好几个耳光,“你母亲含辛茹苦生养了你,你却如此诋毁她。”
“或许,真如你母亲所说,你并非她亲生的,不然你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爹!”盛素积攒的情绪,接近爆发。
她蹭得站了起来,几近失控地怒吼道,“你是我爹,你不偏帮我,却帮着娘这个贱人……啊!”
盛文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他这一脚可不轻,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踹得盛素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来人,给我将大小姐拖到院里打!”盛文厉声道。
“我没喊停,谁都不准停下来!”
这就是他和夫人的好女儿,当着他的面都敢辱骂自己的母亲,背地里还不知如何编排自己母亲。
“老爷,不要!”春姨娘扑了过来,将盛素护在身后。
她摇着头,一脸的哀求,“老爷,你原谅大小姐这次好不好?”
“大小姐还是个孩子啊。”
突然——
朱美珍扑到了她的面前。
她一把抓住春姨娘的头发,啪啪啪地扇她耳光,“贱人,你说,你将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我就说,盛素为什么要偏帮你,为什么想要弄死我,好扶正你,原来她是你的女儿。”
雍容华贵的妇人,在这一刻不顾仪态,不顾脸面,不顾一切,只想着找回自己的亲女儿,只想着收拾了仇人。
“夫人!”盛文赶紧抱住她,温柔地安抚,“不要急,不要急,我们一定能找回自己的女儿的。”
一旁的阮灿灿惊呆地站在那,脑子里嗡嗡嗡地响。
老鼠不是说,姨母不知道换女的事吗?
这情况,怎么看,姨母都是知道换女的事啊。
那……姨母之前还对盛素这么好?
是为了迷惑盛素和春姨娘?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个机会,听听姨母的心声,说不定便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而盛文好不容易安抚住了朱美珍。
他从夫人的嘶吼和哭泣中,已是推测出情况了。
难怪,以往盛素总会在暗中和春姨娘来往。
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将春姨娘给我拖下去用重刑!”
他满眼煞气,怒声道,“她不交代整件事,便一直用刑,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硬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