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身后那五个散修瞬间暴起,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陈木三人扑了过来!
刀光、剑影、锤风、棍影,在这片青月宗的废墟中同时炸开。
陈木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是他到大千世界以来,第一次直面多名修士的围攻。
嗯……
感觉上。
全力施展的话。
把这六个人在三个呼吸之内全部拍死在地上,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没有那么做。
因为眼下还有一件比战斗本身更重要的事情。
观察。
张启山和墨青这对“夫妻”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少,这是一个必须在接下来的合作中搞清楚的关键问题。
陈木的目光在战场上飞速扫过。
敌人六个。
为首的孙青峰持短戟,气息最强,修为应该在练气重期。
剩下的五个散修里,三男两女,气息从练气初期到练气中期不等。
这样的敌人分配……
陈木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身形如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接挡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名锤修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陈木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食指微微弯曲,做出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那名锤修愣了一下,随即狞笑了起来。
“找死!”
一柄三四十斤重的镔铁大锤,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带着一股大开大合的势头,狠狠地朝陈木的天灵盖砸了下来!
与此同时。
孙青峰和剩下的四名散修,也同时朝着张启山和墨青扑了过去。
孙青峰带着两个同伴冲向了张启山。
显然他认准了张启山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那个。
而剩下的两名散修,则不怀好意地逼近了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蒙面女修墨青。
一场六对三的混战,瞬间全面爆发!
……
陈木这边。
锤修的大锤已经砸到了他的头顶。
按照正常修士的应对方式,面对这种重兵器攻击,要么闪避,要么用灵力护盾硬抗。
但陈木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呼——”
那柄裹挟着恐怖风压的镔铁大锤,擦着他的耳畔掠过,重重地砸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近尺的坑洞,碎石四溅。
锤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个距离的闪避……
不,这根本不是闪避。
这是根本没把他的攻击当回事儿。
对方甚至没有动脚。
只是偏了一下头。
“你——”
锤修还来不及说什么。
陈木已经反手一掌,轻飘飘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这一掌,陈木只用了三分力气。
然而——
“砰!”
锤修的身体像是被一面无形的墙壁撞上一样,向后倒飞出三四丈远,重重地砸在一根倒塌的石柱上。
他惨叫一声,嘴角涌出一口鲜血,但还没有死。
因为陈木真的只用了三分力。
陈木并没有追击。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快速地扫向张启山和墨青那两边。
他要看清楚这对“夫妻”的底细。
……
张启山那边。
孙青峰带着两名同伴,从正面、左侧、右后方三个方向同时逼近。
这种三角合围的配合极为熟练,显然是他们团伙反复演练过的阵型。
张启山的脸色阴沉,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手中那柄刚才爆发出淡青色剑光的长剑,在他手中微微一震。
“嗡——”
整柄长剑陡然响起了一阵极其清越的剑鸣。
剑身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青芒,像是一汪被风吹皱的春水。
“清溪剑意?!”
孙青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显然是认识这门剑术的。
“清溪剑派?!”
张启山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孙青峰,然后身形一动。
整个人像是一道轻烟,从原地直接飘到了右后方那名散修的面前。
那名散修挥刀来挡。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张启山的长剑像是一条活的青蛇,从一个诡异的角度绕过了那名散修的刀锋,直接刺向他的咽喉。
那名散修仓促后退,刀刃勉强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刺。
但张启山的剑招并没有停下。
一剑落空,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接踵而至,每一剑的角度都极其刁钻,像是一条条交织在一起的水流,将那名散修逼得连连后退。
“好剑术!”
陈木在心里暗暗点头。
清溪剑派他不知道,但这套剑法本身的质量是不容置疑的。
灵动、诡谲、连绵不绝。
不过。
“一对三……他吃力了。”
陈木的眼神微微一眯。
就在张启山逼退那名散修的瞬间,孙青峰的短戟和另一名散修的剑,已经从左后方和正后方同时攻了过来。
张启山不得不放弃追击,仓促转身抵挡。
“叮叮当当!“
连续几声金铁交鸣,张启山硬生生接下了两人的攻击,但他的脚下已经连退了三步。
脚底下的碎石被他的脚步碾出深深的划痕。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这家伙……修为一般。”陈木在识海中低声道,“但是这套剑法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自身的修为水平。”
“清溪剑派是东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琉璃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但他们的剑术在当年的散修界有一点小名气。以小搏大,以弱胜强,就是他们剑术的精髓。”
“不过……”琉璃顿了一下。
“这种剑法对灵力的消耗极大。以他目前的状态,最多撑一炷香。”
陈木微微颔首。
张启山确实在苦战。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慌乱。
反而,在孙青峰三人越战越急躁的同时,张启山的呼吸反而越来越平稳。
他显然经常战斗,丝毫不乱,只是守着节奏,守着破绽,守着那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陈木的目光又转向了墨青那边。
而当他看清墨青的状态时。
他眼中的惊讶,终于第一次彻底浮现了出来。
……
墨青那边。
两名散修一左一右将她夹住,一人持剑,一人持长棍。
从出手的气息来看,两人都是练气中期。
墨青依然没有说一个字。
她的动作极其安静。
安静到那两名散修几乎没有看到她的动作。
从陈木的角度看过去。
墨青只是微微侧身,从袖中抽出了一柄极其纤细的长剑。
那柄剑的剑身薄得像一片柳叶,整体呈现出一种冰冷的灰白色。
没有剑光。
没有气势。
甚至没有声音。
但就在两名散修的武器同时朝她劈砍过来的瞬间。
墨青的身形像是一张被风吹起的薄纸,轻飘飘地向后退了半步,然后以一个让陈木都暗暗心惊的诡异角度,将两件武器之间那狭小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变成了她的攻击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