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若雨你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阮楠惜循声垂眸看去,这个角度,正好能把下方隔壁庄子里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摆设精致的长桌旁坐着三男一女,女子自然是江若雨。
阮楠惜着重看向三个男人。
无疑,三人长得都很好看,睿亲王府世子锦衣玉带,眉眼明艳张扬。探花郎苏锦怀温润如美玉。太子就更不必说了,太子气质清冷如月,一张脸仿若谪仙一般,几乎毫无瑕疵。
但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她还是觉得萧野看着更顺眼。
萧野听着阮楠惜在心里比对了一通后,还是认定他最好看,觉得她幼稚的同时,唇角却忍不住高高翘起。
却在这时,坐在桌子正中的江若雨拿刀不慎划破了手,鲜血汩汩冒了出来。
看见那血,萧野心口仿佛莫名被什么东西蛰了下,有些刺疼难受。
阮楠惜饶有兴味地看着下方,江若雨受伤后,三个男人急得脸都白了,睿亲王世子捂住心口一叠声嚷嚷着找大夫,那模样,估摸着比他父母受伤了还着急。
【这是真的很爱了,可惜戏份再多,也只是个男二。】
想起这茬,她不由看向身侧的萧野,却见少年紧皱着眉头,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阮楠惜凑近了担忧地看他,“你怎么了?”
“…没事,一时岔了气。”
见他很快缓过劲来,阮楠惜也就没在意。
下方,还是太子最冷静,拿出帕子,直接单膝跪坐在地上,俯身轻柔地替江若雨包扎伤口,
一国储君,却在心爱之人面前如此卑微。
【不止听一个人说过,太子凌玄彻自小便聪明不凡,三岁能文七岁能武,且小小年纪就冷静自持,是个很完美的储君人选,现在这是彻底变成恋爱脑了吗?】
【我突然就想起来(宝莲灯)里王母说的那话,神仙动情,三界不灵!凌玄彻身为未来皇帝,却可能是个顶级恋爱脑,万一以后登基了,再和江若雨搞点虐恋情深,屠个城,杀尽天下人啥的,想想都可怕!】
许是她盯着人看的久了些,太子猛然转头,直直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眼神锐利。
毕竟是一朝太子,气势上还是很唬人的,阮楠惜吓得头皮一紧,紧紧抓住萧野的胳膊,生怕对方把他们当成刺客抓了。
萧野也警惕地把她护到身后。
然而等太子看到萧野时,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厌恶,那分明是看情敌的眼神。
而后低头,故意当着两人的面,狠狠吻上了江若雨的唇。
阮楠惜:“……”这咋就水灵灵的亲上了!
【更担心了,好端端的太子,这是要往颠公方向进化啊!】
面对强吻,江若雨自然是要奋力反抗一番的,可她的力气哪比得过太子,没几下便被吻得身体发软,秋水般的眼眸更是盈盈带泪,怯怯动人。
两人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众奴仆,以及两个江若雨爱慕者的面,来了一段热吻。
苏锦怀两人死死握紧拳头,浑身被失落愤怒包裹,却始终没有走。
苏锦怀还忍着难过,继续动手给江若雨做烤肉。
阮楠惜看得惊叹不已,【这也就是小说世界了,放在现实中,心上人在自己面前和别的男人忘我的接吻,不管有多爱,也早待不下去了,这两人还都出身顶级名门,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应该更冷静体面才对?】
反应过来什么,她赶紧转头看向萧野,已经酝酿好了安慰的话。
结果少年只抬手小心护着她,生怕她一不小心掉下去,似乎完全不在意下方亲得忘我的两人。
阮楠惜凑近,一双桃花眸紧盯着少年的眼睛,迟疑着问:“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
她骤然的靠近,呼吸相闻,他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萧野紧张的抓紧了树干,闻言不解的眨了下眼:“难过什么?”
阮楠惜见他不似在强撑,更加纳闷了,索性直接问出了口:“你不是喜欢江姑娘吗?她现在和别的男人这样,你不难过?”
萧野瞥了眼下方还在相互抱着啃的两人,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我是喜欢她没错,但她又不喜欢我啊,我又没娶她,她和别的男人做亲密的事是她的自由,关我什么事!我又为什么要难过?”
见他不似说谎,阮楠惜拧起了眉,终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瞧瞧这话说的,她就算再没谈过恋爱,也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绝不可能是这样的心态。
她试探着问:“能跟我讲讲你和江姑娘之间的事吗?你……又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她的?”
“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当我没问。”
萧野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况且问的人还是阮楠惜。
当即便把他刚回京被人嘲笑孤立时江若雨总是站出来替他解围的事,连同前因后果仔细说了一遍。
“……后来母亲张罗着给我说亲,问我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姑娘?我哪认识什么女子!唯一认识的只有若雨。她屡次帮我,我挺感激她的,但若说喜欢其实也谈不上。”
主要是他当时压根也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喜欢是个什么标准?
“母亲便说,喜欢一个人,见到她时便会不自觉心跳加速,她若受伤了,你会心疼难受,会时时想要见到她。”
“正好那天晚上,我从军营回来的路上,遇到若雨被人欺负,胳膊受了伤,流了不少血。”
“很奇怪的感觉,我看到那些血,心脏就莫名紧缩了下,很想……”
想到阮楠惜痴恋着他,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她伤心,他便顿住话头不忍心再说下去。
阮楠惜却一个劲地催促他,“继续说嘛,哎呀急死我了,话说一半留一半算怎么回事!”
萧野只好继续说下去:
“很想替她做任何事,只要她不再受伤难过。”
“说也奇怪,那日过后,我总是莫名很想见到若雨,几日不见她就心里难受。”
“我觉得自己病了,去看了大夫,大夫却抚着胡子笑着说我这是害了相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