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知青也在呢?”
姜昕媛问了一句。
陈超英落后两步,这会儿还在门外。
听到姜昕媛的提示,知道屋里有生人,没有再往前走,而是默默转身,离开了牛棚。
金婵面对姜昕媛有些别扭,勉强笑了笑,回道:“嗯,等回程名额分配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就想着试试走走高考的路子。明年的高考是不指望了,我笨鸟先飞,多跟着陆村医学习半年,等后年了参加。”
姜昕媛往她做笔记的本子上扫了一眼,写的乱七八糟,看不出什么。
“那你好好加油,心诚则灵,参加高考肯定能榜上有名。”
金婵注意到了姜昕媛的眼神,抬胳膊挡住了本子上的字。
同在一个屋子里住了几年,大家几斤几两,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刘同努力了那么多年,都没考上。
姜昕媛这话听在她耳朵里,感觉讽刺意味十足。
心里不痛快,嘴上顺口说了出来:“姜知青,我记得你当初也是读了高中后才下乡的。有陆村医这么好的老师在,你可以多学习学习,少往外面跑。等考上了大学,你户口能迁回城里。”
金婵说教的意思太重了。
姜昕媛客气地回道:“我有自己的计划,不劳你费心了。”
金婵一噎,讪笑道:“姜知青,你该不会觉得我多嘴了吧。你难不成想要一辈子留在农村?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孩子想吧。现在时代不同了,留在村里,孩子都没有前途,陆村医身份限制,以后孩子的前途都得靠你了。”
“少多管闲事,你先考上再来说我。”
给脸不要脸,姜昕媛也不惯着,回怼了一句。
随后转身出门,眼不见,心不烦,不看金婵做作地样子。
姜昕媛一走,金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回头和正在给刘同讲题的陆盛泽说道:“陆村医,我也是个直性子,你别嫌我多管闲事。这村里和城里资源都是不一样的,要不然我们也不用费尽心思争取回城的名额。这事你多劝劝姜知青。”
陆盛泽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金知青,从下午的教学结果看,你基础太差了,有这个时间,你最好找一套高中的课本,先自己把课本上的东西看看。一问三不知,我给讲课就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浪费时间。”
金婵整一个下午听得也是昏昏欲睡,这会儿被直接点了出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刘同见状,打圆场道:“陆村医,今天讲课的时间不短了,学的东西有点多,我需要自己消化一下。我下午就不来了,我们明天再继续。”
陆盛泽这会儿心里惦记着姜昕媛呢,点头答应道:“嗯,可以。”
看刘同主动离开,金婵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陆盛泽见状,开口劝退道:“金知青,你现在的主要精力要放在课本的学习上。在你看完课本之前,就不用跟着来听课了,浪费时间。”
金婵尴尬地站在原地。
刘同脸色也不好看,给陆盛泽道歉:“陆村医,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他和金婵不熟,自从上次他逼着金婵补回粮食后,俩人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也不知道这两天金婵抽了什么风,突然跑他跟前,问高考的事情。
看在同为知青的面子上,刘同解答了一些疑问。
谁知金婵就赖上了他。
今天一早,他来牛棚。
金婵就落后一步,跟在身后。
金婵没有主动搭话,刘同也没有开口询问。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进了牛棚。
金婵见了陆盛泽,直接说是跟着刘同来的。
百口莫辩,刘同心里压着火。
安安分分的结束了今天的培训,刘同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但是金婵开口就教训姜昕媛,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陆盛泽很明显是因为她那些话生气了,在护着姜昕媛,可惜金婵没有眼色。
一想到金婵这些行为都会记在他头上,刘同觉得天都塌了。
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心里没好气,收拾好东西,直接拉着金婵离开。
等人都走远了,姜昕媛才回屋:“金婵怎么突然开始学习了?是受了什么刺激?”
陆盛泽摇头:“不知道,今天突然跟着刘同来的。什么都听不懂,还要硬蹭,闲着没事干了。”
扫兴的人和事少说。
姜昕媛把这事抛在了脑后,把自己今天赚的钱都拿了出来。
“今天我运气特别好,张仲良直接把货全部收了,我们的本钱除去这次南下的车票和吃住开销,直接翻了一倍。”
姜昕媛拍了拍用报纸包好的钱块。
“要不是我现在不方便离开村子,我高低自己多走两趟,赚得盆满钵满。”
陆盛泽打消她的念头:“火车上的人鱼龙混杂,一路上几十个小时,吃不好睡不好,没必要受那份罪。按照上次说好的分成,陈超英肯定很乐意干这种事情,你把事情都托给他办就行了。有你在背后指点,挣钱的速度不会慢。你有那时间,多去山里转悠转悠,弄点好东西,积攒本金。”
挣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舒坦,为了挣钱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不划算。
姜昕媛听着在理:“我之前想着,这么多年,什么苦没吃过,南下这种小事,应该是手拿把掐。但是这次从火车站接到超英大哥,我就觉得高估自己了。你是没看着,他像个流浪汉似的。你说的对,我就做个幕后老板,多分点好处,让超英大哥去做吧。”
此时,被姜昕媛念叨着的陈超英,也回了家。
推门进了屋子,秦惠芬被吓了一跳。
手里的针线活扔下,就近抓了一把剪刀,对着进屋的男人说道:“你是谁?来我家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家有人在呢,你敢动手走不出这个院子。”
陈超英身子一顿,笑道:“是我,超英,我回来了。这一路把自己造得太埋汰了,你都认不出来我了?”
陈超英的声音响起来,秦惠芬立马扔下了剪刀,心疼地问道:“怎么这个样子?受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