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姜昕媛没有上山,留在家里,照顾山花。
这几天熟悉之后,山花在姜昕媛跟前,很是乖巧。
陈建军来牛棚串门,看到了一人一狗玩得乐呵。
“哪来的狗?”
好狗坏狗,一眼能看得出来。
山花受伤之前,被猎户养得很好,皮毛滑亮。
养伤这段日子,姜昕媛也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它。
“找山里的猎户要来的。”
山花是尽职的好狗,挡在姜昕媛身前,警惕的看着陈建军。
“山花,自己人,坐下。”
姜昕媛拉了拉狗绳,让它回狗窝后,请陈建军进屋。
陈建军进了屋,没看到陆盛泽的身影,问了一句:“六哥去哪儿了?”
“去山里采药,山花腿受伤了,得给它敷药。”
山里不缺的就是草药,陆盛泽熟悉,就一个人去了。
陈建军再抬头看了看山花,问道:“你是找一个山哥的人要来了这只狗?”
姜昕媛点头:“嗯,上山打猎时刚好遇到了他。山花受了伤,他用不上了,就给了我。”
“这是条好狗啊。”
陈建军突然感慨,让姜昕媛有些不解。
“你还懂狗?怎么看出来的?”
陈建军笑笑:“我不懂狗,但知道人。给你这狗的山哥,以前是专门养狗的,这狗是他猎狗军团里数一数二的忠犬,附近的人都知道。”
“忠犬?”姜昕媛微微愣了下,这里面有故事:“这狗有什么事迹,你说来听听?”
“我也是听人说的,山哥家的孩子小时候掉水里了,这狗把人捞起来的。如果没这狗,山哥中年丧子,得受多大的打击。”
山花对主人家有恩,山哥还要杀他,姜昕媛对山哥有些怨气:“那山哥也太没良心了,居然要杀山花。”
“这是他养狗的规矩,受伤的狗,活着得忍受痛苦。对狗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它同居之前,了结它。反正福祸相依,狗受了伤,刚好被你遇上了。”
陈建军这是夸她心善,姜昕媛也消了怒气:“要不是山哥放手,这狗也到不了我手里,这么说,也算他为狗做了件好事。”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唠嗑时,陆盛泽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
看到陈建军在家,还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陈建军这才从衣兜里掏出了东西:“你家里给你来信了,我刚好没事做,给你送过来。”
陆盛泽洗干净手上的泥土,才去接信。
没有避着人,直接拆开了信封,草草扫过信上的内容,直接把信塞进了火炉里。
“家里出什么事了?”
看陆盛泽脸色不太好,姜昕媛问了一句。
陆盛泽摇头:“没出事,就是温情上次走的不甘心,回去告了我一状,家里人写信骂了我几句。”
温情来的突然,走的悄无声息,姜昕媛都快把这人忘记了。
陆家人因为温情的一面之词,专门写信斥责陆盛泽,可见温情在陆家的分量很重。
姜昕媛有些为难,万一以后她没有和陆盛泽离婚,跟着他回家,肯定会受刁难。
哎!这么看来,离得远也有离得远的好处。
“温情回家告状去了?”陈建军觉得这事有些小题大做了:“怎么以前没看出来,她是这种人。”
姜昕媛有些意外:“你也认识温情?”
陈建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余光瞥了一眼陆盛泽。
他老神在在的站在那儿,好像没什么意外。
陈建军在这种事情上不太会撒谎。
看陆盛泽不多说,他就老实说了起来。
“以前见过两面,在六哥跟前,永远都是文文静静,善解人意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能干出这种事情。”
姜昕媛不以为意:“每个人都是带着面具生活,人前人后不是一个样子,太正常了。”
陈建军听着有些兴趣,反问了一句:“那你呢?你带着面具吗?”
姜昕媛怔了一瞬:“你猜?”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陈建军想多问两句,引来了陆盛泽的眼神警告。
识趣的不在追问,又说了另一个消息。
“还有另一件事,陈超英打电话回来了,说他今天一早的火车,后天到站,你们看怎么去接他。”
陈超英带去的本钱不少,到时候得再借用村里的牛车。
而且那些东西不能拉回村子里来,得直接在县城脱手。
看来明天得去一趟县城,找张仲良和高兴义套套近乎。
“好,谢谢你带信。”
陈建军把信送到了,便不多留。。
把人送走之后,姜昕媛开始盘算明天去县城见人的事情。
这次找人,是上门求人收她的东西,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肯定不能空着手去。
家里现在唯一稀罕的东西,就是那只黄皮子。
一张黄皮子,不能分给两个人,姜昕媛有些犯难。
陆盛泽送陈建军离开后,折返回家,一进门,就看到陆盛泽愁眉苦脸的模样。
“发愁卖货?”
陆盛泽一猜一个准。
“嗯,你说我得送点什么礼,张仲良和高兴义能高高兴兴的把我手里的东西买回去。”
陆盛泽不假思索:“钱,你到时候抽出两层利让给他们。”
两层利,那可是白花花的大团结。
姜昕媛有些心疼:“我的钱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能打好关系,以后挣钱的机会多的是。”
姜昕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一码归一码,明白事理是一回事,心疼钱是另一回事。
陆盛泽见状,善解人意道:“你要是信我,我帮你帮东西推销出去。”
“你推销去哪儿?”
“县城里单位不少,你那点东西都不够分的。”
陆盛泽有自己的人脉网,这点东西,小意思。
姜昕媛半信半疑:“你真的想帮我?”
陆盛泽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咱俩是夫妻,帮你有什么真假。再说了,你投进去的本钱还有我的一部分,帮你也是帮我,应该的。”
陆盛泽把利益关系挑明,姜昕媛有些小失望,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事情自己做,要是等最后实在卖不出去,你给我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