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着萧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苏陌又想起了,萧策临走时那意味不明的眼神。
她将被褥拿到了院子,挂到了晾衣绳上,准备明天再拆洗。
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陆彦的被褥拿到他的房间铺好。
折腾了半天,天都彻底黑了,她将银子藏好,才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开始辗转反侧,想着未来的计划。
通往城里的官道上,那辆豪华的马车内,萧策倚靠在铺着锦缎的榻子上,看似闭上眼睛小憩。
实则,一路上思绪烦乱,头脑当中苏陌的一颦一笑,以及陆彦对他的依赖和笑容,不断地浮现。
只感觉到心口闷闷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不断翻涌。
他心中暗想,习惯这东西真可怕,和苏陌母子两个,一起生活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似乎早已习惯他们在身旁。
这突然间的离开,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可能过几天就好了。
他可是当今的靖王,注定这辈子就不可能过上那种安稳的日子。
就当是一次不一样的体验吧!等去了江南,处理完江南茶商的事情,回到京城一切照旧。
终于不用和苏陌挤一张床的陆彦,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到自己的床上,反而还觉得不习惯了。
他嘴上总是说自己长大了,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但他毕竟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就算是再听话懂事,对母爱的渴望,依然还是有增无减。
和苏陌躺在一起睡觉,睡得特别香,特别安心。
只能闭上眼睛默默地劝自己,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独立。
苏陌家里来了一辆豪华马车,马车上下来了一位一身华服的贵公子。
把苏陌救的那个要死不活的男人接走了,这件事情不胫而走,在整个村子传得尽人皆知。
那些好事的村民,不少人都目送着马车离开,聚在村中央的梧桐树下,聊起了八卦。
“你们看到了吗?那辆马车也太豪华了吧?一定值老多钱了”
“是啊,苏陌救的那个男人,一定是大有来头,很有钱。”
“你们说,那人那么有钱肯定会给苏陌很多的银子,你们说是不是?”
“苏陌这个寡妇岂不是会发了?真是好命啊!”
“谁说不是呢?这种好事儿我怎么摊不上呢?我觉得少说也得给他几十两。”
“那可不一定,没准人家一高兴,几百上千两的都能给。”
“哎呀,为什么救那男人不是我?”
“当时,我和李老太爷见过那男人,就剩下一口气了,让你救,你敢救吗?”
“我觉得,人家苏陌就算是得了一些钱,也是应得的。”
……
魏氏就站在不远处,将这些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禁皱眉。
她也心里羡慕苏陌,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让她摊上?
但转念一想,必需的尽快行动,把苏陌他们母子除掉,那些钱不就通通归了她吗?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中满是阴鸷,嘴角勾起冷笑,在众人都未察觉的情况下,转身离开去了村东头的废旧砖窑。
她之前就和王二柱约好了,两个人隔三岔五地就到那里私会。
她刚走进去,就被猴急的王二柱搂入怀中。
两个人云雨了一番,事后魏氏就把苏陌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王二柱一听到苏陌的名字,都恨得咬牙切齿。
一回想起之前被那些马蜂追的场景,感觉浑身肉都在疼。
“那个死寡妇,我就不信每次她都能够逃脱,宝贝儿,你别急我不会放过她的。”
“他们都说,苏陌这回可发了,她救的那个男人一看就非富则贵,就连接他的那辆马车都价值连城,一定不会亏待苏陌。”
“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除了她,到时候那些银子都是我们的,大不了我们一起远走高飞。”
“人家还想和你长相厮守,再也不想过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魏氏又往王二柱的怀里钻了钻,娇嗔道。
王二柱一听说长相厮守,将魏氏搂得更紧,在她耳旁说道。
“你可别诓我,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其实我也早都和我那婆娘过够了,她就是个母老虎,一点都不解风情,哪像你这样……”
“人家都跟你这样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吗?”魏氏故作委屈道。
“宝贝儿别生气,我就是说说而已,我会找机会下手的,我们以后永远双宿双飞。”
王二柱凑了过去,在魏氏的脸上狠狠地吧唧了一口。
蒋氏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也开始在盘算,如何能够从苏陌手中得到好处?
翌日一早,苏陌天刚亮就起来做早饭。
等饭做好了,习惯性的,来到了萧策房间门口。
刚想喊萧策吃饭了,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下。
她怎么忘了萧策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叹了一口气,刚想要掀开门帘,叫陆彦吃饭。
陆彦已经走了出来,苏陌笑着招呼他。
“饭做好了,快点吃饭吧,你还得去学堂呢,我今天找人先把粮食和猪卖了,你要记住了,我们要走的消息,不许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陆彦郑重地点头答应。
苏陌匆忙地吃了口饭,就去村里找张屠夫去了,平常村里谁家的猪可以出栏了,都会卖给张屠夫。
等来到了张屠夫家门口,就看到张屠夫拿着大砍刀砍着猪肉。
她走了进去,脸上赔着笑,还没等开口,张屠夫就看到了她,笑着问。
“二牛家的,这么早,相中哪一块了,我给你砍。”
苏陌指了指一条五花肉说。
“给我来这块就好,我家昇儿爱吃五花肉。”
“就要这么点?我可是听说了,苏陌,你发了大财,你救了个有钱人。”
张屠夫的老婆,从屋里走出来笑盈盈地说。
苏陌就知道,沈珏的那辆马车太招摇了,村里的这些长舌妇没准又传出什么版本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张屠夫的老婆就是这村里有名的长舌妇。
苏陌只是笑了笑,佯装无奈地摇摇头。
“这是谁说的?我救的那个人没什么钱的,有钱的是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