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家门口,苏陌背着背篓,迈进了院子,将背篓放下一抬头,就看到了萧策背对着她正在砍柴。
“萧策,有人来找你了。”
听到苏陌的声音,萧策高高扬起的斧头,停顿在半空中。
转身看向苏陌,一眼就看到了苏陌身后,大门外停着的那辆马车。
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将斧头放下。
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询问道。
“请问,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苏……”
刚才那位公子哥,从马车下来,刚要询问,话说了一半儿,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萧策,声音戛然而止。
“沈珏,你来了?”萧策眼前一亮,激动地朝着那位公子哥走去。
“萧策,我终于找到你了,前些天程风来找我,说你掉入悬崖失踪了,生死未卜,可把我急坏了,以为你……”沈珏激动的说道。
“我当时确实是命悬一线,多亏了苏陌和陆彦把我给救了,否则我们可能真的阴阳两隔了。”萧策眼中满是感激的看向苏陌。
“原来,你就是苏陌,我在这里也向你表示感谢,多谢你,救了我兄弟。”沈珏冲着苏陌抱拳道。
“客气了,我没弄清楚你的真实身份,当然不能随便把你带来,所以才问了你那些问题。”苏陌并未隐瞒,如实告知。
“对了,沈珏你说程风去找你了?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萧策反应过来询问道。
“你出事之后,程风带着人到处找你,却一无所获,只能到我那里碰碰运气,我才知道你出事了。”
“后来,他说他直奔江南去找你,我一收到你的信,我就立马给他写了封信。”
“想必,过两天他就能去我家找你。”
“那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是送信的,出了岔子?”
“我马不停蹄地就赶往这,路上遇到大雨,爆发了山洪,只能绕路而行耽搁了。”
苏陌见他们二位聊得热络,转身去了厨房烧水沏茶。
来者是客,等苏陌将茶壶和茶碗放到院子的石桌上时,笑着说。
“你们坐下来边喝边聊,我得做饭了,一会儿陆彦放学就回来了,沈公子你也留下来吃饭吧。”
“别这么麻烦了,萧策你收拾一下,跟我走吧,今天我们去城里的客栈住一夜,明天跟我回家。”
萧策听到沈珏的话,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了,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舍。
这些天跟苏陌母子两个朝夕相处,过着这种平凡的生活,竟然有些习惯了。
远离了京城的繁华,钩心斗角,尔虞我诈,萧策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安逸的。
但转念一想,萧策又觉得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但即使要走,也应该和陆彦告别。
“这样吧,我们留下来吃完饭再走,我还要和陆彦告别,否则那小家伙一定会很难过。”
“就是不知道沈公子是否能够吃得惯,我们这乡村的粗茶淡饭?”
苏陌觉得沈珏这样的贵公子,一定是那种一身的龟毛,很可能还有洁癖的那种。
“吃得惯,能够尝到您的手艺,我荣幸之至,我就不客气了。”沈珏笑着点头说。
“那你们边喝茶边聊,我这就做饭去。”
说着,苏陌转身去了厨房,麻利地做起饭来。
沈珏看着苏陌离去的背影,转过头来眼中满是好奇的问萧策。
“你一直都生活在这里?这位苏姑娘的相公呢?”
“她的相公,听说前些年死了,她和儿子相依为命,挺不容易的。”
“什么?你和个寡妇生活了这么久?萧策,你不会……”沈珏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的问。
“滚,胡说八道什么?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把你那龌龊的心思给我收回。”萧策眼中满是怒意的说。
“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沈珏见萧策真的动怒了,方觉自己刚才可能真的不该说这些话。
“你身上现在有多少银子和银票?”萧策白了他一眼,板着脸问。
“我带来了一些,你看看够不够?你要买什么吗?”
沈珏边说着,先把自己的钱袋和袖子里的银票都拿了出来,放到了他们面前的石桌上。
萧策也不客气,伸手拿过银票查了一下,沈公子真是阔绰,这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千多两银子。
“这些算是我向你借的,等程风回来,我再还你。”
“我们两兄弟,说什么借不借的,你要这些钱干什么?”
“我自然有我的用处,你就别问了。”
萧策端起茶壶,给程风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沈珏刚才光顾着聊天,这会儿端起茶杯闻了闻,瞬间眼前一亮。
“这茶叶,绝对是上等好茶,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喝到这个品质的茶?”
他品了一口,更是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这是苏陌自己炒的茶,她炒茶的技艺一绝。”萧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满是赞赏的说。
“茶叶是她炒的?”沈珏眼中满是惊讶。
“嗯,她挺了不起的,自己赚钱养家,还烧得一手好菜,把儿子教育得也很好。”
“时不时地,还会被婆婆和村子里的人欺负,但依然还能乐观向上,每天笑盈盈的。”
听到萧策的这番话,沈珏瞪大了眼睛,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和萧策算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之前一直生活在京城,两个人形影不离。
还是第一次,听到萧策如此称赞一个女人,尤其是刚才提到苏陌时的表情,是沈珏从来没在萧策眼中看到过的温柔。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决,令朝中无数大臣闻风丧胆,手腕强硬的当今靖王吗?
这时,陆彦放学回来,稚嫩带着疑惑的声音开口询问。
“我回来了,这是谁的马车停在我们家门口?”
萧策站起身来,看着陆彦笑着说道。
“是我朋友的马车,我朋友来接我了,陆彦我要走了。”
陆彦在萧策说出,是他朋友的马车时,脸上的笑容就逐渐消失了。
陆彦何其聪明,瞬间就想到了,院子里坐着的那个华服青年,应该就是来接萧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