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别打了。”
这回终于真相大白,围观的这些村民看向魏氏和王二柱时,眼中满是鄙夷,对他们指指点点。
李老太爷脸色铁青,啪啪地拍着惊堂木。
“给我住手,还不够丢人现眼吗?”
喧闹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看向李老太爷。
“魏氏,你不守妇道,私通外男,还意图伤人,侮蔑弟媳简直是罪不可恕。”
“按照族规,理应沉塘。”
“还有王二柱,你与魏氏私通,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魏氏已经瘫软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一言不发,眼神都有些呆滞。
蒋氏被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自己被连累。
苏陌看到这一幕,暗自松了一口气,牵着陆彦的手,来到李老太爷面前,微微欠身恭敬道。
“多谢族长明鉴,还了我一个公道。”
李老太爷看向苏陌,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
“老三家的,你受委屈了,你们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日后要是受了委屈,只管来找老夫。”
“多谢族长!”苏陌再次道谢,朝着李老太爷深深鞠了一躬。
最后族中商议决定,魏氏和王二柱各自杖责三十,跪在祠堂三日反省。
如有再犯,将两人直接沉塘。
众人一片叫好声,苏陌牵着陆彦的手离开了祠堂,路上的时候,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魏氏虽然受到了惩罚,但对自己一定是怀恨在心。
还有婆婆蒋氏,日后也不会善罢甘休。
恐怕以后在这西萝村的日子,定不会太平。
至少今天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陌也不是个软柿子,不会像之前一样任人拿捏。
陆彦侧目看向苏陌,眉头紧皱,总觉得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不像往日那样唯唯诺诺,任人欺负,变得伶牙俐齿,头脑也灵光了。
等刚回到院子,苏陌才想起自己的饭还没做呢,都是魏氏那个女人给闹的,心里不禁又有些埋怨。
“小……昇儿你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做饭吃去。”
苏陌刚才差点又脱口而出,叫他小鬼头,又想起那天小家伙气呼呼的样子,又忙不迭地改了口。
苏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算是用火石点燃了柴火。
起锅烧水,把之前准备好的红薯放到了锅里面去蒸。
家里的米不多了,苏陌就打算偶尔吃一些红薯,也算是减肥了。
又炒了个腊肉炒青菜,吃饭的时候,苏陌专门挑青菜吃。
“你多吃点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看着面前瘦弱的小少年,苏陌心里挺心疼的。
陆彦比起同龄的孩子,还是挺瘦弱的。
之前原主一定对这孩子不好,照顾孩子的时候也不上心。
苏陌就想着,既然自己有缘成为小鬼头的母亲,一定会竭尽全力抚养他长大的。
至少让他长得身体健壮,无病无灾。
可是她一个寡妇,就靠着种那几亩地,想要过上好日子,哪有那么容易?
看起来,必须得想办法赚些钱,让他们娘俩过上好日子。
如果有钱了,大不了离开西萝村,到城里去买个房子生活。
小鬼头一天比一天大了,城里的学堂,一定要比这村里的学堂要好很多。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怎么才能弄来钱呢?
一想到这些,苏陌不由得有些唉声叹气。
陆彦看向苏陌时,好奇地询问。
“你怎么不吃肉?是家里没钱了吗?”
“家里有钱,我只是减肥吃吃青菜就好,你长身体,多吃点肉。”
陆彦眼中依然有疑惑,但没有继续地问,低着头小口地吃着饭。
等撂下碗筷,他板着脸,依然冷冰冰地说。
“我会快点长大,我也会赚钱的。”
听到陆彦的这句话,苏陌只觉得莫名地心酸,这孩子虽然一贯冷冰冰的,但懂事的让人心疼。
“好,等你长大了再说,快去看书吧。”苏陌温柔地笑着说。
看着陆彦单薄又倔强的背影,转身离去,苏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心中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减掉这身肥肉,还要努力地找到赚钱的方法。
可是这穷乡僻壤的,大家过得都差不多,该如何寻找商机呢?
看起来有工夫,还是要到城里去逛一逛,没准儿就能有灵感了。
今年地里的收成,也不知道怎么样?她就种了两亩玉米,就算玉米成熟了,也卖不了多少钱。
还要留一部分过冬,其他的卖掉换一些米面。
好在现在,不用交给蒋氏粮食,他们也宽裕了一些。
猪圈里还养了两头猪,等入了冬就能卖了,也能换一些银两。
接下来几天,日子算是过得风平浪静。
听说魏氏的事情,被她的丈夫知道之后,被好一顿痛打。
打得魏氏好多天都下不来地,陆家大伯愤恨地想要休妻。
听说魏氏好说歹说,跪地求饶,魏氏的父母也来求情。
陆家大伯,看在敏柔年纪尚幼,这件事情才算作罢。
苏陌这天又去打猪草,刚路过西萝湖边的时候,就看到了蒋氏端着木盆,应该是刚洗完衣服回来。
迎面看到苏陌,那眼神如刀子般地射了过来,咬牙切齿道。
“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了我家老三,还搅得我家家宅不宁,我们陆家娶了你这样的媳妇,真是倒了血霉了。”
苏陌知道,蒋氏一直记恨她,那天苏陌,当着众人的面让她很没面子。
不顾她的阻拦,苏陌把魏氏的事情宣扬得尽人皆知,蒋氏接连好多天都没出门。
走到哪里都觉得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戳她的脊梁骨。
她把这些怨气,都撒到了苏陌的身上。
苏陌本来还想要息事宁人,跟她打声招呼,没想到劈头盖脸被骂了一顿。
就在这时,苏陌看到不远处郑婶儿和孙铁牛的媳妇朝这边过来了。
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佯装可怜,低下了头,故意带着哭腔拔高了声音喊道。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这又不是我的错,难道是我让大嫂出去偷人的吗?”
“二牛的死,您怎么也能怪到我身上呢?那可是我的丈夫,我比谁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