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魏氏紧张什么的时候,全然忘却手中的剪刀还悬在半空。
“嫂子,你举着剪刀做什么?”
苏陌故作指着剪刀问道。
魏氏看了眼剪刀,一时语塞:“我、我…”
不对,我是来清理门户的。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魏氏眼神一下变得很厉,扬起剪刀就要往苏陌身上扑去。
“我是来清理门户的。”
苏陌意料到她会这么做,也没闪躲,双手用力拎起陶壶,猛地向魏氏泼去。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滚烫的开水一部分泼在魏氏的脸上,剩下的全部落在地上。
魏氏被烫的龇牙咧嘴,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脸翻滚。
苏陌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在地上哀嚎的魏氏,眼中却没露出丝毫怜悯。
“大嫂,看你口渴了,给你续点水,你这是……”苏陌装无辜,脸上的得意模样早已显露。
地上,魏氏还在痛苦翻滚,陆彦却自顾自走进厨房,权当没看见,径直走到苏陌跟前,将那支银簪递给她。
“簪子是在院墙外的草丛里捡到的,上面沾了泥。”陆彦冷冷说道。
苏陌敏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魏氏后,才接过簪子,心中一暖。
原来这孩子这么说,是在保护她。
这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叫骂声。
“怎么回事?大中午的吵什么吵!”
“大牛家的,你没事吧?”
是村里的几个好事之徒,还有闻声赶来的蒋氏。
蒋氏挤进厨房,看到地上狼狈不堪、躺在地上捂着脸翻滚的魏氏,吓得魂飞魄散。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魏氏见到婆婆来了,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额头红红的,并没伤到眼睛,她拉着蒋氏哭的梨花带雨,“娘,你要为我做主呀,这个毒妇心好狠,居然拿开水想烫死我。”
蒋氏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向苏陌,“老三家的,你心怎么那么狠毒,居然对自己的亲大嫂下毒手?”
苏陌冷冷地看着蒋氏表演,原来方才魏氏都是装的。
她往前站了一步,不卑不亢道:“娘,你先看看这剪刀是谁的?”
蒋氏一愣,目光落在那把剪刀上,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剪刀的的确确是魏氏的,难道是魏氏先动的手?
魏氏心虚,但为了陷害苏陌,只能硬着头皮撒谎,“这、这剪刀是我用来剪韭菜用的。”
苏陌嗤笑一声,她不是傻憨的苏陌。
她走上前捡起那把剪刀,在手里掂了掂,“剪韭菜?这剪刀锈迹斑斑,刃口都钝了,若是剪韭菜,怕是连韭菜皮都剪不断,倒是很适合用来谋财害命。”
听到这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蒋氏看着苏陌少有的精明的脸,心里莫名发慌。
这苏陌怎么这么陌生?
蒋氏为了当一个好‘婆婆’,这是也严肃起来,厉声道,“够了,现在你大嫂被你烫伤了,你赔她医药费吧,这事就算了了。”
苏陌看着这闹剧,心中冷笑。
“医药费自然是要出的。”
苏陌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魏氏红肿的额头上,“不过,大嫂这伤若是处理不及时,会感染的,一旦感染,脸烂了可就不好看了。”
魏氏一听,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摇头,“不……没那么严重,就是烫了一下……”
苏陌从口袋里摸出仅剩的几个铜板,“那就请大夫来看看,这点钱先拿着,不够我再想办法。”
魏氏见苏陌服软,心里得意,一把抓过铜板:“哼,算你识相!若是还有下次,必须让族长出面评理!”
苏陌看着蒋氏见好不收,立马蒋铜板从她手里抢了回来。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苏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你说得对,是该让族长评理,要不今天就让族长出面评评理吧,若是有人偷汉子被捉奸在床,该怎么罚?”
蒋氏和魏氏同时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陌。
“你……你胡说什么!”魏氏尖叫道。
苏陌指了指门外,“是不是胡说,咱们去地里看看不就知道了?今早我去跑步,路过玉米地可是亲眼看见有人在玉米地里与野男人乱搞,我还听见大嫂喊二柱,快些呢。”
“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天哪!魏氏嫂子竟然……”
“这要是让二柱家的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魏氏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在村里还怎么立足?
蒋氏也傻眼了,没想到魏氏会干这种勾当?
苏陌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畅快无比。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怎么样?娘,大嫂,咱们是先去看大夫,还是先去族长家把这事儿说说清楚?”苏陌似笑非笑地问道。
蒋氏咬碎了牙,恨不得将苏陌生吞活剥了。
可现在骑虎难下,她只能恨恨地瞪了苏陌一眼:“走!去族长家!”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苏陌走在最后,陆彦默默跟在她身侧,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苏陌侧头看了一眼陆彦,低声问道:“刚才吓到了?”
陆彦摇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身躯有些佝偻的蒋氏,低声道:“没。”
苏陌心头一颤,眼眶微热。
转眼,西萝村的祠堂乌泱泱的挤满人群,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往祠堂里头探着脑袋。
站在祠堂中央的老头六十有二,是这里的族长,他叫李笪,众人喊他为李老太爷。
他双手背后,眯着眼听完魏氏声泪俱下的控诉,又听了苏陌那番“偷汉子”的风凉话,脸色越来越黑。
李老太爷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老三家的,就算你跟你大嫂之间有矛盾,也不能在没证据的情况下,乱泼人脏水”
魏氏一听族长要偏袒自己,立马哭得更凶了,“老太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这要是毁容了,我都不想活了…”
李老太爷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当即不耐烦地打断她,“闭嘴,谁对谁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要是你干了伤风败俗的事情,按族规,是要沉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