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梅,你瞧不起谁呀?既然你瞧不起我,那我跟你断交。”姜茱大声说道。
“茱茱,庆梅没有瞧不起你,她只是不太喜欢你跟某些人走太近,你怎么就生气了?”陆婉卿笑盈盈地劝道。
“李庆梅,你说你不喜欢我跟谁走太近了?你凭什么管我交朋友?
卿卿姐,你口里的某些人是不是说真真姐?你们告诉我,真真哪里不好了?
她长得好看,心地又善良,我就是喜欢跟她一起玩,她李庆梅家住海边吗?
哦,对了,我们现在都住在海边,海水喝多了,管天管地居然管我交朋友了?!”
姜茱见陆婉卿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轻蔑,她怒气冲天地质问,看向李庆梅时则是一种傲气的漠然。
又是这种眼神,之前那个陆真真就是用这种眼神瞪她,凭什么一个两个都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一个两个都当她是摇着尾巴讨好她们的狗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感直冲天灵盖,李庆梅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口不择言地大喊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绝交就绝交。”
“闪开,既然我们已经绝交了,就别挡我的路。”姜茱此刻反而冷静了。
“茱茱,庆梅,我们都是多年的姐妹,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和气?”陆婉卿一手拉一个想说和。
她一向最喜欢身边的人吵架,让她来做和事佬,大家都会给她面子和好如初,最后双方都掏心掏肺地感激她。
可是这次姜茱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你说谁是不相干的人?真真姐吗?她可是你亲堂姐啊!
我告诉你们,真真姐是我最好的姐妹,要是让我听到你们背后说她,我一定要告诉陆政委。”
“姜茱,我说她什么了?你去告状呀!不去告是小狗,我看谁能给你作证?”李庆梅嚣张地问道。
整个家属院,有哪个没在背后说陆真真的坏话,谁敢出来作证?
如果告状有用的话,陆真真那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早就找她堂哥告状了,可能她也知道法不责众吧!
“茱茱,庆梅,你们两个别闹了,也别去告什么状了,我六哥肯定会偏心陆真真的。”
“卿卿姐,你可别背后说陆政委坏话哟,整个基地谁不知道陆政委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呢?”
倒是你,怎么还有心情逛供销社呀!我听说你昨晚把你丈夫打进了医院?”姜茱满脸天真的问道。
“你……茱茱,你怎么变得道听途说了?承辞哥哥昨晚明明是喝多了摔了一跤,住进医院的,怎么会被大家传成这样了?”
陆婉卿声音哽咽地问道,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却依然倔强挺立的小白花。
看得姜茱都于心不忍了,她讪讪地说道:“卿卿姐,我肯定相信你,绝对不相信大家所说的。
你那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会打宋大哥,还把他打进了医院,那些谣言简直就是太荒唐了!
就像大家冤枉真真姐一样,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卿卿姐,我先走了,你也别太在意那些谣言。”
陆婉卿:“……”
她看着姜茱的背影,眼神里闪着疯狂的光,宋承辞就是被她打进医院的。
那么陆真真那些谣言肯定也是真的,肯定是的,绝对是真的,她没有乱猜测。
起初是她接受不了陆真真嫁得好,才在背后造她的谣,可惜家属院那些人胆小不敢大肆宣扬。
哪怕没有大肆宣扬,也还是传得人人皆知,可是陆真真一点都不在意,就连顾野也没动静。
她又不敢当面去问顾野是没听到还是不在意,如果是不在意,那他为什么不在意?
还是他看在自己大伯和六哥的面子上忍受陆真真的背叛?
她不敢去问顾野,但她却敢问宋承辞,可是宋承辞却是一问三不知,她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想找陆真真发泄,谁知她每次都厚着脸皮怼得自己哑口无言。
于是她就找宋承辞发泄,一次两次,宋承辞还是耐心的哄她,可是次数多了他就不肯哄了。
不哄就算了,还接连十天不回家,还骗她出任务,气得她拽着他就想打。
而他就像雕塑似的任由她打,她拿他实在没办法了,就不给他做饭。
她知道宋承辞一直很喜欢她,因为喜欢所以愿意包容她的一切任性。
他对她百依百顺,唯独不能忍受她不给他做饭,他说她不做饭给他吃就是不爱他的表现。
以前她也很喜欢他的这套说辞,既然他能对她百依百顺,那么她也愿意给他做一日三餐。
可是,当她看到顾野每餐做好饭菜给陆真真吃时,简直颠覆了她对爱情的认知。
顾野爱不爱陆真真,她不知道,但是她可以肯定陆真真绝对不可能爱顾野。
因为陆真真从小就喜欢许宴清,喜欢到没有自我的地步,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陆真真愿意为许宴洗手作羹汤,却不愿意给顾野做饭,就是不爱。
这让陆婉卿怀疑宋承辞对她的爱,她越试探越失望,她歇斯底里时,他眼里居然充满了失望与漠视。
那漠视比任何鄙夷的眼神,都更让陆婉卿感到屈辱,让她控制不住自己。
李庆梅见陆婉卿满脸狰狞,双手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掌心里了,她连句告辞都没说就悄悄溜走了!
姜茱买了一扎信纸和钢笔,还有半斤瓜子,一路小跑去找陆真真。
一见面就献宝似的递给陆真真,“真真姐,我知道你很喜欢嗑瓜子,特意买了半斤给你。”
“谢谢你,我确实很喜欢,知我者茱茱也。”陆真真笑盈盈地接过姜茱递给她的东西。
“茱茱,你尝尝看,这是我用牛奶和茶叶加一点糖一起煮的茶。”
“天啊!真好喝,真真姐,我刚才碰到李庆梅,她又想说你坏话,被我骂得她狗血淋头,我……”
姜茱一边喝奶茶,一边兴致勃勃地说她们吵架的经过,而陆真真躺在躺椅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听。
“真真姐,有些人简直就是无中生有的造谣,居然说陆婉卿把她丈夫打进了医院,这话,谁信啊?”
“我信。”陆真真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