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群壮汉更不用提，随便谁抬抬手，都能把她撂翻。
这梦……到底想干啥？
拿她当沙包练？
白灵手心直冒汗，黏腻腻地贴在裤缝上，脖子都僵了，还一个劲儿地扭头张。
果然，上官光曦来了，一步跨到她前面。
“哥，就是这小子！上次动手的就是他！打他，不等于打您脸吗？”
领头那位脑子一根筋，听两句挑拨就火气上头。
“上！先收拾他！”
至于白灵？
先晾着，等那小子趴下了，她还能飞不成？
再说了，光是看她一眼，都让人心头发烫。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清亮又招人的姑娘。
十几号人围上来，白灵脚底发虚。
上官光曦就单枪匹马一个，对面却乌泱泱一片，还有好几个膀大腰圆的成年人。
可真打起来才发现，他根本不是靠蛮力吃饭的主。
人多确实把他胳膊划破了，但真正被掀翻在地的，全是那帮混混。
一群没正经练过的人，三两下就露了马脚。
本以为这就完事了，谁料其中一个家伙冷不丁从兜里抽出把小刀，“朝白灵捅过去！
这股慌劲儿，不是她的，是那个女老师的。
上官光曦正被人死死缠住。
白晃晃的刀进去，血立马喷出来，红得刺眼。
咋回事？
不是说好了要刷好感吗？
咋还让人当场没了？
难道……这才是真实发生过的？
女老师当年，就是这么走的。
那记忆，刻在他脑子里，抹不掉。
她闭眼前最后一眼，是他眼眶通红，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那阵疼没撑几秒，眼前一黑，人就啥都不知道了。
一声脆响，教鞭砸在课桌边儿上，震得粉笔灰直跳。
粉笔灰簌簌落下，在斜射进窗的阳光里飘浮。
“白灵！上课眯着眼打呼噜，当这是你家客厅啊？”
老师把教鞭竖着顿在讲台边。
“别以为脸蛋儿漂亮、傍上个开跑车的阔少，就能把课本扔一边儿晒太阳！”
“真哪天人家甩了你，你连补习班都交不起，信不信？”
她猛地睁眼，眼珠子水灵灵的。
啥情况？
又换壳子了？
这回……是高三快高考的学生。
谁啊？
脑瓜子里干干净净，压根没这个人影儿。
算了算了，先稳住局面。
“老师，我记住了，马上改！”
老师正想再叨叨两句，结果她这回干脆利落。
话一出口，老师张着嘴愣在原地。
“行吧，给你一次机会，下周小测，再不及格，咱就电话连线你爸妈。”
脑子里自动蹦出时间，七天后，考试。
老师一走，白灵赶紧扫教室，找上官光曦。
一眼看见他，缩在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
正想抬腿过去打个招呼，门口突然闯进个男生。
“宝贝儿，周六咱私享游乐场！全场清空，就咱俩！”
哦，原来这位就是老师嘴里的跑车男。
翻翻记忆。
校花头衔是她的。
男朋友嘛，钱多、话少、成绩垫底。
敢情原主是冲着他银行卡余额去的？
白灵不是本人，心里直摇头。
不行不行，得推了！
可嘴比脑子快，脱口就是，“好呀～”
两人不同班，这学校管得严，学生多少还懂点分寸。
下课铃刚响起来，那男生立马转身溜了。
课上，白灵老忍不住往上官光曦那儿瞟。
次数太多，想装看不见都难。
以前他们根本没说过话。
眼看毕业倒计时了，她咋突然盯上他了？
怪了，这眼神，咋那么熟？
沉睡多年的画面裂开一道缝。
五年前，小学办公室里，那位温和女老师低头批作业的样子……
眼睛弯弯的，和白灵一模一样。
脸呢？
完全不像。
女老师是那种温温柔柔的邻家姐姐。
白灵却是阳光底下晃眼的那种……
等等！
不对劲。
她哪儿是明艳？
她是桃花扑面。
上官光曦愣住了。
眼前这个校花，怎么越看越顺眼？
心里还悄悄冒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他自己都懵，这感觉打哪儿来的？
更奇怪的是，他啥时候开始盯着她看了？
白灵脑壳嗡嗡响。
这梦到底想干啥？
按理说，上官光曦靠这点日常接触，真能撬动她的好感值？
她心里直摇头，悬。
头一天她还在悄悄观察他。
之后几天，她干脆坐直身子，老老实实听讲。
结果呢？
全是嚼过八百遍的陈年知识点，枯燥得眼皮直打架。
果不其然，数学老师一敲黑板。
“白灵！你来解这道题。”
她站起来，张口就答。
不光说了标准答案，顺手又甩出一套新思路。
末了补一句。
“后半截挺基础的，前半部分嘛……好像是这周正讲的内容？”
为啥用好像？
因为她刚才真睡着了，就眯眼扫了课本半行字，实在拿不准。
醒来的瞬间听见老师念题干最后一个词，立刻接上。
教室一下静了。
同学眼睛瞪得溜圆，小声炸开锅。
“学渣居然会做这题？还来了俩解法？”
“第二个解法我听都没听过，不会是蒙的吧？”
“嘘！你瞅老师脸都僵了，估计自己也没想到！”
数学老师顿了顿，语气软了不少。
“坐吧。下次别上课打盹了。”
下课铃一响，老师转身冲进办公室，逢人就说：“你们班那个白灵，今天爆了！”
第二天起，各科老师点名就像串门。
轮到白灵，准没跑。
偏巧她回回都接得住，答案利落、逻辑清楚，好得让人想鼓掌。
课间，富二代晃进教室，在她对面一屁股坐下。
他把书包甩在椅子。
“宝贝，最近拼学习啦？跟着我，不用这么累。”
话听着温柔，眼神却黏得发烫，根本不是心疼，是生怕她飞了。
“不累啊，我也想试试自己能走到哪步，总不能全靠你撑着。”
白灵低头翻了一页习题册。
这话一出，富二代脸色当场阴下来。
白灵差点以为他要吼出来。
他盯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乖，听我的，我养你绰绰有余。你突然这么亮眼，回头一堆男生围着转，我心里不得劲。”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
“我就想你眼里只看得见我，别人连多看你一眼，我都难受。”
好家伙，校花当年就是被这套话捆住的。
白灵想起高二年级表彰大会上。
那个站在领奖台最中央的女生，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后来彻底摆烂？
真怪不到她一个人头上。
两人声音不大，但句句都钻进了上官光曦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