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八点。
京城最大的“蓝调酒吧”正是热闹的时候。
五光十色的灯光在舞池中交织,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让人血脉偾张。
江笙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长发高高束起,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没有去舞池,而是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一个卡座。
“一杯深水炸弹。”
江笙在吧台前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调酒师看了她一眼,熟练地调好酒推过去。
“美女,一个人?”
江笙没有理会,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
那个神秘短信说在蓝调酒吧见面,却没说具体的位置。
这显然是个试探。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在经过江笙身边时,一张纸条悄无声息地滑落进她的手心。
【二楼,208包厢。】
江笙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朝二楼走去。
二楼是VIp包厢区,相比楼下的喧闹,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江笙走到208包厢门口,停下脚步。
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探测器,贴在门缝上扫了一下。
红灯闪烁。
里面有信号屏蔽器,还有热成像显示,里面至少有六个保镖。
看来,这不是什么叙旧的茶话会,而是一场鸿门宴。
江笙收起探测器,理了理衣领,然后抬脚,直接踹开了包厢的大门。
“砰!”
厚重的实木门发出一声巨响,狠狠地撞在墙上。
包厢里的人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暴力地闯进来,都愣了一下。
沙发正中央,萧逸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而在他旁边,坐着一个满脸怨毒的女人苏云暖。
“江小姐果然好胆色。”
萧逸放下酒杯,拍了拍手,“单枪匹马就敢闯我的地盘,佩服。”
江笙走进包厢,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那几个虎视眈眈的保镖,最后落在萧逸身上。
“萧少费这么大劲把我骗来,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喝酒吧?”
“当然不是。”
萧逸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我们聊聊。”
江笙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姿态比萧逸还要嚣张几分。
“聊什么?聊你怎么勾结苏云暖这个蠢货,想在我的婚礼上搞破坏?”
听到蠢货两个字,苏云暖气得差点跳起来。
“江笙!你别太嚣张!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竖着出去!”
“是吗?”
江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苏小姐的腿这么快就好了?看来上次摔得还是不够重啊。”
“你……”
苏云暖刚想发作,就被萧逸抬手制止了。
“江小姐是个聪明人。”
萧逸看着江笙,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算计,“既然你知道我要做什么,那你应该也知道,你亲生父母当年的车祸,并不是意外。”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很多。”
萧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在手里把玩着,“当年那辆车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而动手脚的人就在陆家。”
“不可能。”
江笙冷冷地打断他,“你想挑拨离间?这种手段太低级了。”
“是不是挑拨离间,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萧逸将U盘扔在茶几上,“这里面有当年的维修记录,还有那个修车工的口供。那个修车工亲口承认,是陆家的人指使他干的。”
江笙看着那个U盘,没有动。
她知道,只要她伸手去拿,就等于跳进了萧逸的陷阱。
一旦她开始怀疑陆家,怀疑陆司爵,那么这场婚礼,甚至她和陆司爵的感情,都会彻底崩塌。
“怎么?不敢看?”
萧逸嘲讽地笑道,“还是说,你其实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毕竟,现在的你可是陆家的少夫人,享受着荣华富贵,哪里还会在乎那两个死了多年的穷鬼父母?”
“激将法对我没用。”
江笙突然笑了。
她站起身,拿起那个U盘。
就在萧逸以为她中计的时候,她却反手将U盘扔进了旁边的鱼缸里。
“咚。”
U盘沉入水底,冒出几个气泡。
萧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干什么?”
“这种合成的假证据,留着也是污染环境。”
江笙拍了拍手,眼神轻蔑,“萧逸,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蠢?这种低劣的数据伪造技术,我三岁就不玩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江笙居然根本不吃这一套!
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识破了他的伪造!
“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逸猛地摔碎了酒杯,“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那六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电击棍。
苏云暖兴奋地站起来,一脸狰狞地喊道:“打!给我往死里打!打烂她的脸!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江笙看着围上来的保镖,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活动了一下手腕。
“正好,这几天试婚纱累得腰酸背痛,正想找人松松骨。”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砰!”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了过去。
剩下的五个保镖一惊,还没来得及围攻,江笙已经杀到了他们面前。
她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全是实打实的杀人技!
肘击、膝顶、擒拿、过肩摔!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直击要害!
不到一分钟。
六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全部躺在地上哀嚎,失去了战斗力。
江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向已经吓傻了的萧逸和苏云暖。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她轻蔑地摇了摇头,“太弱了。”
萧逸看着步步紧逼的江笙,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这个女人真的是人吗?
这身手,简直比顶级的特种兵还要恐怖!
“你别过来!”
苏云暖吓得腿都软了,跌坐在沙发上,哆哆嗦嗦地往萧逸身后躲,“萧少,你快想办法啊!快叫人啊!”
萧逸咬了咬牙,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枪柄,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死死按住了。
“我要是你,就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举动。”
江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逸,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再敢把手伸向陆家,伸向我的婚礼。”
她手指猛地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萧逸的手腕瞬间脱臼!
“啊!”
萧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滚!”
江笙松开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萧逸捂着手腕,眼神怨毒地看了她一眼,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咬着牙,带着苏云暖和那一地狼狈的保镖,落荒而逃。
包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江笙从口袋里拿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公。我在蓝调酒吧,有人欺负我,你快来接我回家~”
电话那头,陆司爵听着她带着撒娇的声音,再看看手里刚刚收到的蓝调酒吧监控视频。
有人欺负她?
是她欺负别人吧?
不过既然夫人想演柔弱,那他就配合她演到底。
“好,乖乖站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到。”
陆司爵合上文件,起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夫人打了胜仗,该去接她凯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