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着这张风烛残年，满是皱纹的脸，以及那稀疏的白发。
说她是个八十岁的老者没人会怀疑。
加上她这残破的身体，从小到大没看过任何大夫，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无数，还有内脏等暗伤。
她是怎么忍受每日巨疼的折磨，又是什么让她活下来的？
周铭都忍不住心疼这个婆子。
看着姜宝珠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当着瞎婆子的面说。
强压心里对这个老婆婆，不，大娘的一丝心疼。
“姜姑娘，我刚刚配了几副药需要你煎煮。”想了想，“你还有那种人参么？”
这大娘的身躯太差了，若非超脱常人的意志力，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因为身体上的疼在地上打滚了。
给眼睛开刀，也不是小事，他需要多做准备。
他是大夫，不管谁来找他看病，他都会竭尽全力治疗好她。
“有！”姜宝珠就这样在怀里一掏，一只比姜宝珠巴掌还要大的血红色人参拿了出来。
“行。”周铭看着姜宝珠那么随意的东西，心肝儿都颤了好几下。
生怕她粗鲁的动作伤害了这血人参的须须，赶紧小心翼翼的拿了过来，当成最珍贵的贡品一样，好好的放在干净的盘子里。
手术经历了一个时辰。
周铭出来的时候，瞎婆子蒙着眼睛还躺在床上，似是没醒来。
一出来，周铭洗了手，擦了脸上的汗，看着一直站在外面没走的姜宝珠。
忍不住开口，“这个老婆婆，不，应该叫大娘，太可怜了，从小到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无数，还有各种没有被治疗过的暗伤。”
“能活到现在就是个奇迹了。”
姜宝珠没吭声。
周铭实在不忍心，“姜姑娘，这大娘，活不了多久了。”
姜宝珠眯了眼睛，“你可否帮忙调理？”
她可不想能用的人活一年就没了。
周铭难得生出一丝怜悯之心，“当然可以，只要你舍得用你那些珍贵的药材。”
周铭估摸着，姜宝珠手上应该也没多少了。
也只是说说，这大娘不是姜家什么人，没有必要在她身上浪费那么多珍贵的药材。
哪能想到姜宝珠居然点头了。
“你，同意了？”
屋内，从始至终，哪怕服用了麻沸散都没睡过去的瞎婆子耳聪目明地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也敏感地从周铭的语气中听懂了他的意思。
姜宝珠没有任何犹豫地同意，让瞎婆子有再次流泪的冲动。
可能服用了药物的原因，眼睛有点疼，没有泪水流出来。
今天，她破天荒流了两次泪，上上次流泪，她都忘记是什么时候了，哪怕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没掉一滴泪。
姜宝珠无语，“我特地来找你给她治疗，就是想要治好她的眼睛，既然她身体也不好，那么自然也要把身体治好。”
没等周铭反应过来，继续说道，“对了，你给她治疗身体的时候，她能不能使用洗髓药浴？”
“啥？”
姜宝珠皱了眉头，并不明白周铭怎么就一惊一乍了，重复了一遍。
“你，你，你。”周铭被惊的失语了。
天杀的，洗髓药浴是随便给人用的么？
还给这样一个正常人看到了都害怕，甚至会下意识把她当怪物的老婆子用？
半响周铭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给她洗髓的药水？我要确定下成分，然后再对她的身体做一份治疗的药方子。”
姜宝珠不怕周铭看出她提供的灵泉水有什么问题，也好奇她现在空间内能够当做洗髓药水的灵泉水，和用珍贵药材熬制的洗髓药浴有什么不同。
“可以，只要你开出药方，上面的药材我都可以提供。”
姜宝珠只想快点把瞎婆子的状态调整好。
周铭点头，心中怀疑姜宝珠估计不会拿出什么好药浴。
虽然姜家在这边虽然出名了，因为出水的水井以及这块土地的特殊产生的各种奇迹，有钱了，却不代表有人脉和本事弄到那么多特殊的洗髓药材。
还给瞎婆子等人用。
要知道培养一个武者，在世家都要举家族之力托举。
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武者。
当然那些靠着一些机遇成为武者的人不算。
姜宝珠出去没多久好就拿了一个装了灵泉水的罐子过来。
“周大夫，你看看我给他们泡的药浴。”
周铭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等把那装了灵泉水的罐子拿在手里的那一刻。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居然是超越极品的洗髓药水？”
姜宝珠皱了眉头，“什么意思？”
周铭震惊的盯着姜宝珠，“姜姑娘别告诉我，你自己弄出来的洗髓药浴，居然不知道品级。”
看着姜宝珠不语，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周铭有点想哭，“合着你对洗髓药浴是一点都不懂？”
之前有人说过，姜宝珠也了解了，但明显周铭知道的更多，故意装作不懂。
周铭压下内心的震惊，解释道，“我这么跟你说吧，在这世界上，成为武者的最基本条件，就是吃饱吃足，每餐并不可少肉食，这样才能让身体长得更加结实。”
“其次，便是每天锻炼身体，等把身体锻炼的强健了，再考虑泡药浴，这样能把泡浴带来的效果提高到最好的地步。”
“同时锻炼身体的时候，也能锻炼功夫，让身体变得更加灵活敏捷，为成为武者打基础。”
“而药浴也和武者一样分等级。”
“世面上想要成为武者最常见的洗髓药浴，虽然珍贵，也不是没有，被称为低品极的药浴方子，但这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弄到的。”
“一份药材少说也要千两银子打底。”
“泡的药浴不能少于十次，才能真正发挥效果，就算如此大多数人凑够五六份就花光了家底，或者买不到药材了，但也足够让他们跨入武者的门槛了。”
“只要自己足够努力修炼，用内力洗涤身体，加上其他强大的功法，也能进行一次蜕变，不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也需要足够的毅力，就算如此，顶尖者，也可能止步于中阶武者。除非他有别的机遇，还能更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