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筝等人脸色大变,却见另一柄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飞剑紧随其后,精准地撞在那柄偷袭的飞剑侧面。
“铛”的一声脆响,两柄飞剑在空中交错而过,各自反弹回去。
莹白飞剑上,是明月楼楼主周明月!
他面带微笑,语气诚恳:“逍遥兄,不可冲动!”
而那柄偷袭的飞剑上,正倚着一个醉醺醺的男子,他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手中还提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喝上一口,正是逍遥散人。
他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睛看向下方,语气含糊不清:“喝……喝酒!打架……多有意思!北山宗……仙上岛……打起来才热闹!”
周明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南海真人和李苦拱手道:“真人,李副掌门,逍遥兄喝多了胡言乱语,切莫当真。
依我之见,司徒志平之事确有误会,不如坐下来好好商议,何必刀兵相向?”
他看向南海真人,语气温和却不失坚定:“真人,仙上岛与北山宗皆是修真界大宗,若是开战,只会让其他势力渔翁得利。
再说,沈道友三人实属自保,并非有意与仙上岛为敌,不如就此作罢,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如若真人觉得不够,那在我明月楼和合欢宗的见证下,让沈道友道个歉,如何”
逍遥散人在飞剑上晃了晃,又喝了一口酒,含糊道:“道歉……没劲!要打……要打才过瘾!”
常鸢连忙附和周明月的话:“周楼主说得极是!晓晓,阿苦,就按周楼主说的办吧!修真界和平不易,切莫因一时意气,酿成大错!”
南海真人握着龙头拐杖,脸色阴晴不定。
她看着李苦手中那柄漆黑的长剑,又看了看一旁虎视眈眈的逍遥散人和态度坚决的周明月,常鸢,心中清楚,今日若是执意动手,讨不到好去。
李苦的实力深不可测,再加上合欢宗和明月楼的介入,仙上岛未必能占到便宜。
但她心中的火气又难以咽下,盯着沈云熠三人,眼神阴鸷:“道歉?可以!但这三个孽障必须亲自到仙上岛山门,磕头认错!否则,此事没完!”
沈云熠闻言,当即怒声道:“凭什么?我们没错!要道歉也是你们给我们道歉!”
“你放肆!”南海真人眼神一厉,拐杖上的龙头再次亮起红光。
李苦周身的寒气骤然浓郁,手腕微微用力,常鸢的丝带顿时如同寻常布料,四分五裂。
他看向南海真人,语气冰冷:“不可。”
先前八大宗门联手逼迫,李苦不见动怒分毫。
如今南海真人想要对颜筝他们动手,他绝不答应。
四面八方,各种形式的灵力夹杂在一起,刺的人浑身发疼。
颜筝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各位大人,能不能听小人一言?”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她身上。
南海真人冷笑一声:“可以,当然可以,你们可不是小人,本事大的很!”
如今有这种局面,有绝大部分都是因为她们!
颜筝深吸一口气:“真人,我是真的很想问一件事,您到底为什么生气?您们到底在吵什么?”
为了个幻花宫弟子?
在场诸位,哪个真的把幻花宫放在眼里?
南海真人为了司空志平这么生气,显然没道理。
归根结底,她在气司空志平本来能够给北山宗一个下马威,却自己不争气死在沈云熠手里!
“那么问题回来了,真人何必与我们宗门不死不休?”
颜筝这话刚出,南海真人立刻没好气的说道:“和你们宗门没关系!”
真有关系也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了,这场问话就变成仙上岛和北山宗的决裂。
南海真人的确看不惯北山宗,可不代表要和北山宗为敌。
要是拉上其他几个宗门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单独和北山总闹掰,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
南海真人修炼到如今,可不是真没脑子。
“这样啊,既然如此,真人就更不该和我们吵了!”颜筝笑眯眯的说道,“不是吗?还是说,仙上岛和幻花宫另有勾结,真实目的无法言说,真人才这么生气,也不给个解释?”
南海真人瞪了她一眼:“黄口小儿,胡言乱语些什么?!”
“真人,未必是胡言乱语,我看这位小友说的话很有道理,既然仙上岛不是针对北山宗,那便是为了司空志平之死而大动肝火,为什么?何必呢?”常鸢娇躯微微一侧,挡在李苦身前,倾国倾城的脸庞浮现一抹忧愁,“真人,总该给我们个理由不是?”
南海真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好好好,我无话可说!”
周明月趁机插话,摸了摸高挺的啤酒肚:“既然如此,那都是误会!没想到今日咱们聚的这么齐!除了川云宗和四度天,都到了吧?”
神医翩翩而至,一袭白衣,眉间点着一枚朱砂,双手略一翻转,浓郁的木元素力喷涌而出。
已然裂成两半的岛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渐渐合拢。
“妙手回春啊,大夫!”逍遥散人醉醺醺的,裂开一个笑容。
神医看了他一眼,微笑颔首。
“还真是后生可畏。”南海真人转过头,忽然侧身看了一眼颜筝,“张掌门如此护着你们,果然是有道理的。
不过你们大可以好好想想,归根结底,你们当中修为最高者也才金丹,张掌门为何这么护着你们?我倒是听说,张掌门似乎是五行灵根。”
说到这里,她的话头止住,扔下一句轻哼,身影顿时如同春风般消散。
周明月轻叹一声,扭头对着李苦说道:“李副掌门,今天的事你不要见怪,真人的性格就这样。”
李苦点点头。
至于什么意思,周明月得自己猜,他也不再纠结,很快便离开,临了之前倒是没忘了带走逍遥散人。
神医和躲在暗处的老和尚一块儿离开,只剩下常鸢。
她目含秋水,只是看着李苦,最后的最后,也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