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救了你们啊!首先,你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劫走他们的战利品,你们本来就惹上大麻烦了,他们为了找回面子,派出的人手绝对够围杀你们,你们倒好,竟然不惜动用亲传令牌将他们全部击杀!”女人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神医,你们脑子被狗吃了吗?亲传令牌绝对不可轻易动用,这次都杀了还好,若是有人把消息带出去,你们可就死定了!”
张万仇的力量强吗?毫无疑问。
他们三个强吗?目前也没有争论空间。
弱小守着强大,当然会出事。
他们守不住,自然会吸引无数心毒之人。
若是只为夺宝或许还好,但保不济有些人存了别的心思。
林端若有所思,更加警惕。
他听不出女人话中的恶意。
这可奇了!
“小神医,”女人双手负后,笑盈盈地说,“我们还会见面的,你信不信?”
“你……”林端后退一步,“你到底是谁?”
“下次见面,记得叫我——”
“咚——”
女人眼皮子一跳,回头望去。
颜筝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崩开,大片大片的血液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头拄地晕过去。
“小师妹!”林端都吓到了,一路小跑,扑到颜筝身边。
沈云熠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先映眼帘的便是林端小心为颜筝处理伤口。
颜筝?
她伤得很重,重到沈云熠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气。
谁干的?
沈云熠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面露错愕的女人身上。
“她没事吧?”女人忙问。
“失血过多,晕过去了。”林端倏忽抬头看去,破破烂烂的沈云熠站了起来,带着满身的伤。
“沈云熠!你干什么!快坐下!你伤的比颜筝!”林端急道,手上还有个伤患,只恨不能按住他。
一股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染透沈云熠的半张脸。
“你是什么灵根?我可是控制力度了,照理说,不会对土灵根有威胁的。”女人只觉得沈云熠这样奇怪,别的事她不在乎,不同灵根的修炼方法不同,身体素质不同,哪怕都炼体九锻,亦有差异。
有些灵根转化的灵力的天生适合防御,反之,有些天生脆皮。
女人一直以为颜筝是水灵根,沈云熠是土灵根。
一个收力打,一个全力打,伤当然不一样。
但现在看,沈云熠受得伤反而更重。
难不成,她搞错了?
“你们师尊还没收齐呢?”女人挑了挑眉,
“你在说什么?”林端讶异地看着她。
她怎么知道的——不,现在先别管她了!
“沈云熠!你干什么!快过来!”林端声声呼喊,沈云熠一句也没听见。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女人,和报仇。
“我叫这一招为,”沈云熠高高举起鞭剑,身形变化莫测,“共轭!”
女人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形,竟未没捉到半分身形。
“有点意思。”女人笑了一声。
沈云熠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特殊灵根的人都未必赶得上他。
只可惜。
女人是探查系灵根。
她脚尖用力一点地,天地万物在她眼中笼上一层纱,
生物体却分外明显。
“在这里!”
女人怒吼一声,拳头笼罩着淡淡的灵力和沈云熠的鞭剑撞在一起,不见逊色!
谁是拳头谁是武器?
“真有点意思。”女人收敛玩味的笑容,一挥拳,沈云熠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力量和速度完全能破极限。
一个筑基不该有的极限。
“杀!”
沈云熠的身形再次出现,广阔的月光照明他坚定的脸庞。
剑从天降!
女人眉心一跳,双手交叉挡在面前。
“当——”
尘灰霎时四起,林端下意识护住颜筝的伤口,满是惊讶。
这是手和武器碰撞能发出的声响?
他们两个都是纯正的修士,离人很远了。
女人轻轻后退半步,有些不可思议:“可以啊!看来我也要认真!”
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腰间佩剑骤然出鞘半寸,顷刻间寒光四射!
“她是剑修!沈云熠,小心!”林端提醒道。
待灰云散尽,一个人站在那里。
“有点意思。”女人笑笑。
很快,她笑不出来了。
土封的鬼哭峡水发出沉重的哀鸣,一般泉水破土而出!
他卷着纯粹的灵力奔她而来!
可惜沈云熠已经晕了过去。
这一股泉水最终只有一缕到女人面前,划出血的伤。
“他,伤到我了?”女人呆呆地一抹脸颊,红的血刺目,“他能伤到我?”
“你没防。”林端冷冷道,“是你骄傲了。”
“不不不,不重要。”女人连连摇头,“你若知道我的身份,便知道这件事有多不可能了!”
林端没吭声。
“总之,再见!”女人咬紧牙关,化成一抹流星飞逝,走之前还不忘带走少女。
林端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欲言又止。
他拦不住的。
这一遭,他们输得彻底。
他们一朝下山只认清一个道理,现在的他们救不了任何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女人对他们善意大过一切,林端很感激这一奇特。
否则今日这里便多了三具尸体。
林端看着他的师弟师妹,深吸一口气,背着颜筝,抱起沈云熠,一步一个脚印。
我们回家!
北山宗发生一个大新闻。
掌门的宝贝亲传下山遭人围杀,重伤而归。
掌门震怒,誓必要让参与的宗门付出代价。
哪怕那些宗门高呼冤枉,自己的随从没回来也没用,云垚狠狠收拾他们一顿。
同时,北山宗加强防卫,尤其是巡逻这一方面!
绝对不能再发生亲传弟子被他人拦在门派之外的事。
“谢谢。”林端轻轻点头。
云垚哭笑不得:“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谢不谢的?再这么客气,师叔可是会生气的!”
“师叔,真的谢谢,不是客气。”林端一向淡定清冷的脸庞浮现一抹苦涩,“我们明明那么的弱小,您却一直在鼓励我们,给我们信心,我是真的想感谢您。”
“你……?小端,你怎么了?”云垚关切地询问,“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你们的天赋在当代可谓是数一数二的,未来一片光明,到底见了谁,给你打击这么大?”
“她是一个……”
林端话还没说完,颜桐难得风风火火地堆门而入,认真道:“筝儿和沈云熠醒了,掌门叫你们。”
他们到的时候,颜筝刚把张万仇赶走,自己坐在门口的摇椅享受人生。
“师叔,姐姐,师兄,你们来了!”颜筝笑着冲他们摆手。
“小筝,你的伤势怎么样?”云垚温柔地询问。
颜筝最重的伤势便是颈部的伤口,但这其实是自己搞得,女人不过是造成二次创伤而已,处理处理就好了。
张万仇舍得,给喂了两滴生命精华,眨眼便好了。
沈云熠亦是如此。
“我怕你们担心,叫你们过来看看,怎么样?放心了吧?”张万仇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