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这么久了,钟荞,无需客气,我们这不也和你不客套!”吴正清笑着摆摆手。“我们在沙泉都得了好处,这比起我们做得那点儿举手之劳,还是我们占便宜收获多!要是该说感谢,也是我们才对!”
“对,吴老说得是,咱们就不说那些客套话!我在这里,呆不两天了,等宿舍起建,我就得回去了,钟荞!”张天明不舍得,提前和钟荞言明,工作室那边催了急催,他实在留不住了。
“妈,怎么准备了这么多面?”钟荞进家门的时候,正看着她妈和几个能干的大娘婶子正在称面和面,那边还摆了数盆已经活好的面盆。
这体谅,着实不小,“准备自家蒸馒头?”这个量也太多了?
“厂房交付乔迁,我们捞点儿油香,在烤些馍馍,给大家伙吃吃!”苏兰笑着回闺女的话,上梁已经招待大家庆贺,乔迁荞娃不准备再兴师动众,但是毕竟是大喜事嘛,她就带人做点儿好吃的,到时候散给大家沾沾喜气。
“认识这么久了,钟荞,无需客气。我们这不也和你不客套!”吴正清笑着摆摆手,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在沙泉待了快一个月,晒黑了些许,没多吃胖,但饭量增加一倍,精神头比刚来的时候好太多。“我们在沙泉都得了好处,比起我们做得那点儿举手之劳,还是我们占便宜收获多!要是该说感谢,也是我们才对!”
张天明在旁边点头:“对,吴老说得是。咱们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我在这里,待不了两天了。等宿舍起建,我就得回去了,钟荞。”
钟荞看着他,心里也十分舍不得。
张天明和吴正清在沙泉待了快一个月,从厂房设计到施工监督,从地基处理到上梁封顶,全程盯着,没一天闲着。
图纸改了又改,方案调了又调,从不嫌麻烦。没有收半分钱,但使用的心,却是不比任何大项目少。
现在厂房交付了,食堂也好了,宿舍刚动工,张天明却要走了。
“张老师,住得舒坦,时间充足,就在沙泉多待些时日。”钟荞说,“等宿舍盖好了,你们住住再走。一直请你们住民房,都没能让你们住上新房子!”
张天明笑着摆手:“不行不行,工作室那边催了好几次了。再不走,那些家伙就要找上门来了。”
他能在这里留这么久,已经是他赖了又赖的时间。
吴正清也笑了:“我也是,家里老伴打电话来骂了,说再不回去,就别回去了。我想着,先回一趟,把老伴儿给带上,让她来体验体验咱们沙泉,保准和我一样不舍得走!”
钟荞明白,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两位老师都有割舍不下的人和事,能在这里停留这么长时间,厂房建设,有两位大拿坐镇,可省了她不知道多少事,多少心。
她不由得安排:“那你们走的时候,多带点菜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咱地里能吃的菜,都给两位老师多带点儿回去,咱沙泉也就这能拿得出手!”
“那敢情好!”张天明眼睛一亮,“我前面寄回家的菜,可是让老人孩子念叨好久了,说看你直播馋得不行,这回带回去,让她们多尝尝。”
吴正清在旁边补了一句,他也不客套:“还有茶,别忘了茶,那好茶可得有我的份,按着市价给我算就行!”
人家正儿八经卖高价的极品沙棘茶,他可没脸平白索要,只要钟荞愿意售卖的机会就成。他干了这么多年,手头还是有些积蓄,年年买上几斤好茶的钱,还是从容的。
钟荞笑了:“忘不了,茶叶给你们备好了,一人一斤芽茶,三斤叶子茶,芽茶太少,等明年产量上来再给您们补上更多。”
“够了够了。”吴正清连连点头,“叶子茶就很好,我天天喝,嗓子舒服多了。”
“这些天沙棘茶喝下来,我的慢性咽炎,就没患过,感觉要痊愈了!”张天明兴奋分享,他准备回去后去医院做个检查,若是真得彻底好了,他更是得好好感谢钟荞。
这慢性咽炎不算病,但是起来了,也难受的烦躁。
三个人站在工地边上,看着那栋银灰色的厂房,看着旁边的食堂,看着正在扎钢架的宿舍建筑地,这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见证建起来,逐渐成了规模。
钟荞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忙开了。
苏兰带着几个能干的大娘婶子,正在称面、和面。案板上堆着几袋面粉,旁边摆着好几个大盆,盆里是已经活好的面团,用湿布盖着,正在醒。还有几个盆空着,正在往里倒面,等着继续和。
“妈,怎么准备了这么多面?”钟荞走过去,看着那堆面粉,愣了一下。这量,着实不小。“准备自家蒸馒头?这个量也太多了吧?”
苏兰头也不抬,另一个婶娘往盆里放水,她的手上还在揉面:“厂房交付乔迁,我们捞点儿油香,再烤些馍馍,给大家伙吃吃。”
钟荞愣了一下:“咱们前面上梁招待庆贺了,乔迁就不单独再热闹。”
“不办是不办,但毕竟是大喜事嘛。”苏兰直起腰,有衣袖反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就带人做点儿好吃的,到时候散给大家,沾沾喜气,不请客,不摆席,不兴师动众。”
旁边苏奶奶接话:“荞娃,这是喜事,咱们不办席,做点吃食散给大家,图个吉利。”
二大娘也在旁边点头:“对,咱们沙泉的规矩,搬新家、盖新房,都得散点吃食。厂房也是咱们村的新家嘛,更得散。”
钟荞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在她身后,有人一直为她操碎心,想周全,却不多言语。
她妈是真心高兴,想用自己的方式庆贺一下。
“那行,我帮忙。”钟荞撸起袖子,也站到案板前。
苏兰用手肘把她轻轻推开:“去去去,你手上有劲,去揉那几盆醒好的面。这活你干不了,得我们来。”
二大娘在旁边笑:“荞娃,你妈是怕你和不好,糟蹋面。”
“我揉面还是会的。”钟荞不服气,好歹,她也是能把饭做熟的能耐!
“知道荞娃会,不过,你多久没揉过了?”苏兰笑着斜她一眼,“你揉的那面,能蒸馒头?”
“嘿嘿,知我者,妈妈也!”她的手艺,的确有点儿拿不出手,软了硬了,她年少时,心大都在学习上,家务事她爸妈不让她多插手,干得的确不多。
“哈哈,咱们荞娃是种地能手,不会做馒头也没事,有的是人会做!现在方便了,不会做馒头也不讲究!”二大娘感叹,“还是现在时代好!搁在以前,谁家媳妇儿不能做一手好馍馍,那是都不好意思出门,能被婆婆一天骂三十遍的!”
“荞娃这样好本事的姑娘,肯定有个会做的人来配她,实在不行,如今荞娃挣了钱,还能请人来做,敬堂苏兰你们夫妻又是围着她转,不需要咱们荞娃会!咱们荞娃的本事,才是无人能代替的!”有婶娘夸赞。
引得其他帮忙干活的大娘婶婶们,深深表示赞同。
“各位婶娘,辛苦辛苦,有什么重活,喊我干!”半下午的,大家不休息,来她们家帮忙,这是大家的心意,都得感谢。
院子里热闹有序,几个婶娘分工合作,有称面的,有和面的,有揉面的,有准备馅料的。
苏兰做的是油香,这是本地的一种油炸面食,用小麦粉 酵母发面,加香豆粉、胡麻油,擀成圆饼,胡麻油炸至金黄,外酥内软、胡麻香气浓郁。
乔迁时炸油香寓意“日子红火、香气满门”,这是图吉利,每逢节日,这也是他们这里的常备。
二大娘做的是烤馍,发面揉成剂子,土坑慢煨,外皮焦脆、内瓤松软,麦香味十足。可久存,泡西瓜、泡羊肉汤都好吃,外酥里软,这是他们这里最扎实的干粮,现在也就逢年过节做一做,乔迁这个时候做,是寓意家有余粮、日子安稳。
三婶子做的是花卷,面擀成大片,刷上油,撒上盐、香豆粉,卷起来,切成段,拧成花卷,上锅蒸。
还有人在准备糖包、豆包。
红豆是去年自己种的,煮熟了捣成泥,加点糖,包在发面里,蒸出来甜丝丝的。
院子里飘着面香、油香、豆香,混在一起,闻着就馋人。
钟荞揉完那几盆面,又帮着搬蒸笼、摆笼布。
苏兰把炸好的油香捞出来,沥在筐里,金黄酥脆,看着就诱人。
二大娘把烤好的馍馍码在盘子里,一个个圆鼓鼓的,表面焦黄,散发着麦香。
“尝尝。”二大娘掰了一块烤馍,递到钟荞嘴边。
钟荞咬了一口,外酥里软,麦香味在嘴里散开。“好吃!”
“那可不,自家做的,能不好吃吗?”二大娘得意地笑了。
苏兰也递过来一块油香:“尝尝这个。”
钟荞接过来,咬了一口,酥脆掉渣,甜丝丝的。“妈,你这是放了糖?”
“放了一点,提味。”苏兰说,“等凉了更脆。”
“等明年咱们自己种了麦子磨面粉,做出来的吃食,绝对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