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周稚梨抬起头,没有犹豫。
目光坚定地看向苏时蔓,虽然眼眶还红着,但似乎有了曾经不轻言放弃的影子。
苏时蔓紧绷的脸色稍缓,语气依旧硬邦邦。
“明晚七点,我来接你。衣服、造型我来搞定,你…”
她上下扫了周稚梨一眼。
“把你最好状态拿出来,别给我丢人。”
周稚梨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勾唇牵起唇角,欣慰应下。
“谢谢你,蔓蔓。”
和苏时蔓分开后,周稚梨去了医院,看着昏迷不醒的哥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抬手握住他消瘦的手掌:“哥…快点醒来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求你快点好起来,我保证以后都听话。”
“叩叩——”
病房外,有人敲门。
周稚梨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
“进。”
随着房门推门,周稚梨抬眸望过去。
哥哥手底下最得力的助理,西装革履,带着一堆文件走进来。
“小姐,您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周稚梨知道这人的名字叫陈桥洲,名牌大学毕业,毕业后就进了周氏集团。
如今是第七年跟在哥哥身边,她经常能从哥哥嘴里听到他的名字,无一不是他特别优秀。
但眼下的局面,周稚梨没办法轻易相信任何人,她脸色平淡。
“谢谢你陈助理,哥哥已经成这样,公司那边不能一直瞒着,我持股集团第二大股东,所以我希望下周一公司会议,我能到场,稳住局面。”
陈桥洲颔首:“我是周总的人,如果小姐需要,那我誓死效忠您。”
“我不可能在短短时间里,了解到公司方方面面,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但我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允许有异心的人在我身边。”
“我明白。”
周稚梨熬夜看完周氏集团遇到的难题,他们属于传统行业的受益者。
可随着时代的发展,他们已然是要被淘汰的那一批。
哥哥早在几年前也想过转型,还询问过她的意见,可那时她一心扑在陆司瑾和陆景泽身上,根本没有用心参考意见。
所以哥哥赌错了项目,砸了很多钱进去,这些他从来没说过,半年里一直默默的想办法解决。
这些她全部都忽略了,想到这里,周稚梨只想给自己一巴掌,狠狠扇醒过去的自己。
甚至出的车祸,也和这次去国外谈项目有关。
周稚梨死死攥紧手指,好在苏时蔓雪中送炭,送了张邀请函。
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次日晚,七点整。
周稚梨挽着苏时蔓的手臂步入宴会厅,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最近周家的事,大家已经听闻了些风声。
纷纷朝她投来各种目光。
周稚梨身穿一袭月白色绸缎长裙,剪裁极简流畅,勾勒出她纤细优美的身形。
苏时蔓低声道:“不用理会煞笔的打量,给我直起腰。”
周稚梨笑了笑,:“知道了。”
“多笑笑,别一脸怨妇的样子,我告诉你,就当来寻开心的,把陆司瑾当成死人。”
“我会的。”
在周稚梨心里,那男人早就罪该万死。
苏时蔓是个行动派,她一边带着周稚梨,一边在她耳边快速介绍着场内的重要人物。
哪些是真正的实力派,哪些是虚张声势,哪些可能对周家伸出援手。
周稚梨默默记下,内心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这时,她听到一阵躁动,下意识寻着众人视线望过去。
身形颀长的男人,容貌深邃俊美,神情带着淡淡疏离感。
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没有过多的装饰,却自有一种令人无法忽略的存在感。
几名商界大佬和政界名流隐隐将他围起来,热情的和他攀谈。
苏时蔓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语气有些激动。
“那位,就是今晚最尊贵的客人,傅砚礼。”
“那可是京城傅家啊,常年在国外发展,前段时间刚回国,被称为新贵,实际人家可是正牌的太子爷。”
周稚梨从最初的惊讶,转换到平淡。
她想过那个男人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会这么矜贵。
“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周氏的难关肯定能迎刃而解。不过…”
她顿了顿,苏时蔓回眸,撇了下嘴。
“根据情报,这男人深不可测,很少有人能接近他,更重要是,他不近女色,说是对女人过敏,不知道真假。”
周稚梨目光落在傅砚礼身上,又迅速移开。
她觉得可以打假傅砚礼对女人过敏这点,不然他都抱过她,还好好的又怎么解释。
“明白。”
傅砚礼似乎不喜欢这种场合,全程惜字如金,偶尔与人举杯,神色疏淡。
随着宴会临近尾声,周稚梨依旧没拿到任何人的名片。
她知道人都是现实的,周氏如今正在快速崩塌,几乎没有翻盘可能,所有人都在等待它的陨落。
周稚梨不会认命,也不会因为没拿到名片感到沮丧要放弃。
她无聊的端着酒杯,浅尝一口,余光突然扫到一名神情凝重的服务员,像是不怀好意的接近傅砚礼。
在他转身与人交谈的瞬间,极其快速地手法,向傅砚礼放下的那杯香槟里,弹入了一点细微的粉末。
周稚梨的心猛地一跳。
下药?在这种场合?对傅砚礼?
普通人绝对看不出,但周稚梨跟过一名魔术大师,学习过手法。
她不确定药的成分,但绝对不怀好意。
周稚梨眼看着顾寒洲结束交谈,指骨分明的手指再次拿起那杯酒。
来不及细想,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傅先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陷入危险当中。
周稚梨猛地一连串拨开身前几名宾客,在周围人错愕的目光中,快速冲到傅砚礼面前,呼吸微喘。
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酒杯的刹那。
冷漠的脸蛋带着坚毅神情,本意是想拍掉他掌中的酒杯。
却没想到周稚梨计算失误,挥出去的掌心狠狠甩在傅砚礼手背上。
“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