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梨被傅斯安软软的抱在怀里,心都快融化了。
她蹲下身,轻轻拍着他的小身子。
“梨梨也想安安。”
她的声音有些闷。
傅斯安敏锐地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脑海里闪过他看到那些人欺负她的画面,脸蛋冷静,唇角轻扯。
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梨梨不难过,安安在。”
傅斯安顿了顿,黑亮的眼睛认真望着她。
“安安最喜欢你了,会保护你的。”
简单直白的告白,让傅斯安红了耳光,周稚梨发自内心的露出笑容。
“哇,安安好乖啊,怎么办,真希望我可以生一个像安安这样的宝宝。”
周稚梨想到她答应给傅斯安的那幅画,直起身子,牵起他的小手。
“走吧,我们去拿东西。”
傅斯安鼓了鼓嘴巴,小声的说,本来就是你的宝宝啊。
但他知道这些话还不能说,只是用力点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
“好。”
司机看着傅斯安牵着周稚梨坐上了车,两人脸上扬起相似的笑意,那瞬间他错愕的瞪大了眼。
简直见了鬼了,他竟然有种周小姐和小少爷是一对母子的错觉。
傅斯安幽幽扭头,看着他吩咐道:“开车。”
司机猛地回过神,在周稚梨给出的地址,平稳地驶离了陆氏集团。
枫林区别墅。
这是婚前哥哥给的嫁妆,名字只写了她一个人,装修的风格却为了迁就陆司瑾,奢华冰冷的内室,没有一处是她喜欢的。
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和过去告别,她更没必要留下一处不喜欢的别墅。
看来要找个时间,找个中介,评估下这个位置能值多少钱。
“夫人,您回来了?”
佣人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周稚梨。
她抬眸看她一眼,轻嗯,握着傅斯安的小手走进去客厅。
傅斯安惊讶的看着被落地玻璃窗隔开的儿童区域,放着各式各样的玩具。
“哇,那间房子的手办都好漂亮。”
周稚梨望过去,那是她费尽心思为陆景泽搜集的玩具,绝大部分都是她亲手做的。
这些年浪费了太多心血。
“要不看看吗?”
小孩子哪有对玩具不喜欢的,尤其周稚梨手绘和设计能力那么厉害,直接打在傅斯安的心巴上。
傅斯安眼睛亮晶晶:“真的可以吗?”
佣人拢眉,不悦的出声制止。
“夫人,那是景泽少爷的玩具房,他最讨厌外人随便进出他的领地,被他知道的话,肯定要生气的。”
周稚梨轻嗤,她清楚佣人都是看人下菜碟,她在这个家从不被重视。
久而久之,连佣人都能看低她,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要做的决定,还轮不到你反驳。”
佣人脸色发白,她没想到逆来顺受的周稚梨,竟然连景泽少爷都不在意了。
这怎么可能?
周稚梨轻轻推了推傅斯安,作势让他放心大胆进去。
傅斯安兴奋的走过去,佣人却倒反天罡的拦住他的去路,垂眸轻蔑睨着傅斯安。
在她的意识里,这个家陆司瑾是主人,陆景泽是小主人。
至于周稚梨她性格软弱,好拿捏,佣人如果犯了错,她都能原谅,并且还会帮他们把活干了。
所以她的地位连他们做佣人都不如。
“夫人,我是好心劝你,景泽少爷最近那么亲近宋小姐,你要好好反思下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如宋小姐。
而且,你不能因为和先生他们闹脾气,就随便带了个小孩,故意作践自己…”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响起。
周稚梨脸蛋冷凝,她用尽了力气,掌心隐隐发疼,望着佣人红肿的脸颊。
内心不觉得痛快,只为过去的忍让感到悲哀。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净身高一米七,挺直背脊,居高临下的睨她。
“现在可以好好措辞,和我说话了吗?”
佣人捂着脸,第一次感受到周稚梨给的压迫感,恍然认清她只是聘请在家里做工的佣人。
“…夫人,抱歉,是我以下犯上,多嘴了,请你原谅。”
周稚梨本想解雇她,又想到这间别墅应该很快就会被卖出去,不必多嘴这一句。
“去做你该做的。”
话落,佣人低头哈腰的猛然点头,离开了客厅。
周稚梨松了口气,她低头望向傅斯安,抿唇担心道。
“安安,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发了脾气,你是不是吓坏了。”
傅斯安眼神茫然。
啊?
梨梨这是发脾气?
对待这种不懂尊敬的佣人,难道不应该教训更惨一点吗?
他过去可没少捉弄过那些想伤害他和爸爸的坏人,伤筋动骨都是轻的。
“没有哇,无论梨梨怎么样,安安都支持你。”
周稚梨把小朋友安顿好,转身走上二楼的画室。
佣人见周稚梨离开,她心里窝着怒气,推门走进玩具房。
傅斯安正小心翼翼珍惜的看着这些手工制作的玩具。
“你是哪家的孩子?知道这是哪里吗?别以为被陆夫人带进来,就可以随意动这里的东西。”
傅斯安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形成淡淡阴影,忽然绽出灿烂的笑容看向她。
“阿姨,你好像不喜欢安安,你是要打小孩子吗?”
佣人咬牙,她拿起一旁的鞭子高高扬起:“实话告诉你,在这个家周稚梨做不了主,我这就去向先生告状,到时候周稚梨可就顾不上你了。”
傅斯安小手攥紧她甩过来的鞭子,利用巧劲,绕到她身后,趁她不注意,抬脚踢在她脚窝。
佣人痛叫一声,跪在地上。
他两岁就开始研究人体骨骼,跟大师学过点穴,知道哪个地方最疼,只会让人浑身无力,不会受伤。
傅斯安小手在她后背点了几下,佣人惨叫的更厉害。
“啊!你这个小畜生,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傅斯安软糯的童音,带着不寻常的冷静,他用着天真的语气笑道。
“看来你还没学会怎么措辞,敢在我面前搞事的人,知道最后是什么下场吗?”
“快放开我!”
周稚梨匆忙的踩着楼梯走下来,傅斯安眨了眨眼,松开攥住那根支撑佣人身子的鞭子。
眼看着她无力倒在地毯上,恢复童真模样。
这时,周稚梨已经走进来,脸色阴沉。
“蓉姐,我画室里的那副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