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健晨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现在,连沈卫国都在训斥他:“早就让你抓住黎苏了,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分手?现在好了,人家不搭理你了吧?”
“哼,我看你就是没有领导的能力,不然还是换健明吧!”
说着沈卫国扭头道:“健明,以后你来领导。”
“爸,这样不好吧?”
沈健明看了一眼沈健晨,果然看到大哥的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
“等洪水过去,我们就回自己的基地!”
沈卫国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洪水之后,天灾消失,大家才能稳定的发展自己的势力,正好用他们自己的矿洞。
沈健晨终于完全消沉了。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混成这样。
还以为没有了黎苏,自己会在末世变得越来越好,谁知道结局竟然是越来越差,还不如上辈子,上辈子自己好歹领到了一个小团队,而现在,沈健明替代了自己的位置,而他……
“从现在起你就是普通队员,你给我好好表现,不然,你就永远做一个普通队员吧!”
沈卫国的话十分打击人,冯万里和赵强也都听到了,二人对沈健晨表露出了十分复杂的情绪。
“健晨,不该这样的,黎苏,你还是忘记吧!”
“是啊,是她对不起你在前的,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是啊,别糊涂啊,林甜柔才是最好,最适合你的。”
两个人三言两语的劝,然而沈健晨却低着头,不发一语,完全是一副没了斗志的模样。
二人对视一眼,心道这个黎苏还真是阴魂不散的,哼,找到机会,一定好好教训她一顿,真是让人讨厌的女人。
明明人都不在,却还是破坏了他们团队的团结。
而此时,外面的天气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
暴雨,倾盆而下。
这哪里是下大暴雨,这件事就是在倒开水!
基地立刻全部封闭,防止水流倒灌,实在是封闭不了的,便启动水循环,直接把水引入地下。
有兼顾的防护层,孟长齐倒是不担心水会倒灌。
只是,接下来的天气情况,恐怕不会乐观。
大屏幕上也在不间断的切换外面的情况,大暴雨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电闪雷鸣,暴风疾雨,温差太大,外面的天气变也极具毁灭性。
看到这一切的众人更加惊恐了,基地内也逐渐低沉压抑起来。
暴雨,一连下个半个多月,城市内的积水也逐渐多了起来。
大家越发不安,直到有一天……
“啊!水,洪水!”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本来就热的很烦躁的空间,瞬间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大屏幕上刚才闪过了一个画面,大水决堤的画面。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人看到了。
控制室里,孟长齐皱了皱眉,抬头问霍斯年:“怎么办,被看到了。”
“那就继续放吧,给大家上上课,知道末世什么样也好。”
霍斯年从容下指挥,很快,大屏幕上画面一闪,切回了刚才的镜头。
那不是洪水,是砸向人间的水墙,山洪裹挟树根、垃圾、废弃车辆的浑浊巨流,倾泻而下。
先是防洪堤根部传来一声闷雷似的裂响。
那道在极寒冻胀得彻底崩裂的堤坝,又被极热中晒出蛛网裂纹,被洪水生生撕开百米宽的口子,水流不再是湍急的溪,而是翻涌的、带着嘶吼的液态巨兽,猛地撕开防线,倒灌进早已瘫痪的城市。
最先沦陷的是低洼的老城区。
木质老屋像被孩童把玩的积木,被洪水瞬间卷走,房梁撞在钢筋混凝土的桥墩上,碎成漫天木屑。
软化的路面被激流冲得松软,泥土混着积水,化作黏腻的泥浆,将陷在其中的汽车拖入水底,只留下一串冒泡的漩涡。
很快,洪峰漫过了高架桥。
原本支撑着交通的钢铁桥墩,被洪水掏空了根基,像被掰断的牙签般轰然弯折,废弃的空调外机、广告牌铁皮、极热中融化的塑料碎片,都成了洪水里的“暗器”,飞速撞击着残存的建筑,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高楼群成了最后的孤岛,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在极热中早已布满裂纹,洪水顺着缝隙灌进楼层,将办公室的桌椅、文件卷成一团团乱麻。
墙体被水流浸泡得失去支撑,整面整面的墙壁轰然倒塌,激起数十米高的水浪,浪头拍在对面的楼体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水痕。
极热时暴晒出的龟裂大地,此刻成了洪水的通道,裂缝里涌出的不是地下水,而是倒灌的洪涛,将地面撕成更多的裂口,水流从裂口处喷涌而出,带着地下管道破裂的恶臭,漫过人行道,漫过曾经繁华的商业街。
水面渐渐升高,没过了路灯的顶端,没过了商场的招牌,没过了钟楼的尖顶。
整个都被洪水吞噬,化作一片混沌的黄褐色。
雨还在下,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植被、破碎的残骸,天地间只剩水流的嘶吼,曾经支离破碎的世界,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洪灾里,彻底走向了另一种荒芜。
所有人都沉默了。
谁都没想到会亲眼看到这样的场面。
如果说极寒只是冰封,至少那些建筑物都是完好无损的,至少还能看出家园的样子,极热虽然酷热,虽然玻璃炸裂,马路融化,但至少城市的影子还在,而现在爆发的洪流,却是真的毁了所有人的家园。
“那是我家,没了,没了!”
不知道是谁爆发出一声哭喊,紧接着便响起绝望地哽咽,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家被摧毁更让人难受的。
一时间到处都响起哭声,甚至还有人在发疯尖叫。
“大洪水,是大洪水,我们都在地下,都会的,都会淹死,谁都跑不掉!!”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地下的,地下安全吗?不安全啊!
水往低处流,早晚会灌进来的!
“我们要出去,我们要出去!”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