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娩告辞离开，刚走程沐瑶就忍不住开了盖子。
香浓甜腻的味道刺激着味蕾，程沐瑶小跑着回到客厅沙发上，徒手就拎起一块塞进嘴里。
肉质软烂入味，甜而不腻的口感说不出来的美妙。
“今天就不减肥了，反正也回不去娱乐圈。”
这般想着，程沐瑶一口气吃完了整盒还意犹未尽。
回到家里，宋清雅立刻上前追问：“怎么样，她有没有说味道咋样？”
“妈，人家也不可能站在门口吃呀！这怎么问？”
“说的也是。”宋清雅也不在意：“下次她还碗的时候我再问问。”
“妈，就那么个碗您还打算找人家要呢？”
宋清雅有些懵：“啊？不能要？”
“最好不要了。”
宋清雅面露可惜，“好吧，那就不要了。”
那是个进口碗，两百多块钱，是物业送的。
宋清雅做饭时都止不住念叨：“早知道用个磁盘给她装了。”
宋娩坐在沙发上吃着手抓饼，一边用手机搜索程沐瑶的相关信息，随后跳出来一大堆黑料。
什么整容怪、蹭男顶流热度、半夜勾引同剧组男演员、掌掴助理、片场罢演......
宋娩想不通一个人是怎么可以惹这么多祸事的。
“这姐妹是真能作呀！”
都这样了不被网友抵制才怪，也难怪慢慢退了圈。
宋娩原本以为以后跟程沐瑶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没想到第二天卡着午饭的时间她就找上门来了。
宋娩一开门吓了一大跳。
跟昨天邋遢的模样不一样，今天的程沐瑶穿戴整齐，甚至还画了一个淡妆。
“哈喽！”程沐瑶将碗递给宋娩：“我来还碗了。”
宋娩将碗接过，还没说话就被程沐瑶抢先打断：“阿姨在吗？”
“在的。”
“我想当面跟她道声谢可以吗？”
宋娩也不好拒绝，只能侧身让她进来，“我妈在厨房。”
程沐瑶一听厨房二字眼睛都亮了，在玄关蹬了鞋子就光着脚走了进去。
宋娩来不及制止，只能拿了双拖鞋跟在后面追。
“阿姨，您在做什么好吃的呀？”
宋清雅瞧见程沐瑶立刻笑容满面，亲切道：“我在做跳水萝卜。”
“跳水萝卜？能吃吗？”
“现在还吃不了，最少也要等到晚上或是明天。”
程沐瑶面露失望：“那我岂不是没有这个口福了？”
“没事儿，阿姨多做点，你拿一罐上去。”
“真的？太好了，谢谢阿姨！”转念又为难：“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有什么不好的，几块钱的萝卜阿姨还请不起这个客吗？”
程沐瑶甜甜一笑：“谢谢阿姨，阿姨人真好。”
“阿姨的手艺真是太好了，就是米其林大厨都赶不上您，那份鸡翅我吃的意犹未尽，昨晚上做梦都嘬手指呢！”
“哪儿有那么夸张哦！”
“是真的！”
程沐瑶三两句话将宋清雅哄成了翘嘴，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顺着话说：“这萝卜要等会儿才能好，要不你中午就在我们这里吃饭吧！”
拿着拖鞋的宋娩手一顿，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网上黑程沐瑶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黑她演技的。
“将鞋穿上吧，地上脏。”
刚刚理了三把青菜，地上都是泥巴，地都被程沐瑶踩干净了。
程沐瑶抬起脚丫子一看，果然脚底有些黑。
“嘿嘿，那个可以借一下卫生间吗？”
“行，我带你......”
“过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程沐瑶已经朝着客卫去了。
楼上楼下格局都一样，说起来程沐瑶比她们还熟悉这个地形。
宋娩又提着拖鞋追过去，程沐瑶正开着喷淋头搓脚，等她洗好了穿上鞋，盯着宋娩欲言又止。
宋娩看出她有话想说，主动问：“你是找我有事儿？”
“我看阿姨的性格比较单纯，应该不像是能当家做主的。”程沐瑶问：“你们家是你当家还是你爸爸呀？”
提到“爸爸”两个字宋娩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回道：“是我。”
程沐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你爸。”
不然她更不敢开口了。
她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打量了宋娩两眼，瞧她气质从容淡定，且年纪比自己还小，突然又有了勇气。
“你能借我点钱吗？”
宋娩倒是没想到她是为了借钱而来的。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借我30万吗？我接了商演就立刻还给你。”
宋娩下意识问：“你现在还能接到商演吗？”
程沐瑶：“你有点冒昧了。”
“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没生气。”程沐瑶故作轻松：“商演当然能接到，一些商场的活动呀，别人过寿办席呀，只要给钱我都去的。”
“我凭本事挣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宋娩赞赏道：“说得好，凭本事挣钱，只要不是违法乱纪，分什么高低贵贱，能挣钱的才是大哥。”
程沐瑶对宋娩的想法一拍即合，语气也真诚了不少：“你的性格跟我还挺像的，要不是我现在这样，说不定还能跟你做朋友。”
“你现在这样就不能跟我做朋友了？”
程沐瑶苦笑一声：“我现在这样怕是没有人愿意跟我做朋友了。”
宋娩掏出手机之前的搜索记录，问：“你整过容？”
“剌了个双眼皮。”
“你蹭过男顶流热度？”
“那男顶流真是我男朋友。”
“半夜勾引过同剧组男演员？”
“是他要进我房间，我没同意。”
“掌掴助理？”
“这倒是真的。”程沐瑶笑道：“她偷拍我换衣服的照片。”
“那片场罢演？”
“导演让男演员舌吻我。”
“......”
宋娩感慨：“你们这圈子还真不好混呀！”
“可不是，要搞垮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
程沐瑶漂亮的脸蛋上满是被打压得翻不了身的无奈和心酸，看得宋娩都忍不住有些心疼。
“你就没辩解过吗？”
“没用的，现在这些还是无伤大雅的黑料，我要是再执着，只会有更让我脱不了身的问题在等着我，例如违约金之类的。”
“卡号给我。”
程沐瑶一愣：“什么？”
“你不是要借钱吗？卡号给我。”
“你相信我说的？”
“我不相信你，就不会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