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娩说话的语气并不快，但两人却越听越激动，最后等宋娩说完，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良久刘宗义才开口问：“你是有什么想不开吗？”
杨蕊拽了拽他，“怎么说话呢，她指定是脑子有些问题。”
宋娩也不生气，将名牌放在桌子上，“公司地址就在附近，想通了下周一的早上九点过来找我就行，记得来时带上身份证和银行卡，加一张一寸免冠照片。”
直到宋娩上了车，两人依旧目视着她，嘴巴都合不上。
宋娩降下车窗，提醒道：“如果你们不愿意，以后我也会在这条街上再开一家废品站，收的价格会比你们高一些，可能会对你们的生意造成影响，所以我先跟你们说声抱歉。”
先礼后兵，宋娩很讲礼貌。
直到车子开走，刘宗义才回过神来。
“老婆，我觉得她应该不是脑子有问题，你瞧见她开的那台车了吗？”
“瞧见了，宝马嘛，又咋了？”
“落地140万呢，我感觉她没有说大话。”
杨蕊惊讶归惊讶，但还是觉得不现实。
“咱们现在这样每个月都只能赚个三五千，她招我们一个月一人给八千，还不用我们给租金，你觉得现实吗？”
“这有什么不现实的，她如果真能垄断整个蓉城的废品生意，说不准真赚钱呢？”
杨蕊又沉默了，总有种被天上掉的馅饼砸晕的错觉。
呢喃道：“她不会把我们拐到缅北去卖了吧？”
刘宗义一拍大腿：“管他的，现在瞎想也没用，到时候去她所谓的公司瞧一瞧，如果是真的我们就入职，如果是骗子，我们就辞职，反正废品站随处都能开，咱们又没什么损失。”
杨蕊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如果真有那样的待遇，错过了能后悔死。”
宋娩接着又去了下一家。
这家店所在的位置住户比较多，店里生意倒是不错，老板称完一个又一个，等了十来分钟才空闲下来。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有个年轻小伙子在帮忙打下手。
这种废品站大多是家庭作坊，因为本来就不怎么能赚钱，根本请不起工人。
宋娩走到中年女人的面前，问：“你好，你是这家废品站的老板？”
女人点了点头，“对，你要卖什么？”
“我不卖什么，我是来找你的。”宋娩递上名片，开门见山：“我想收购你这家废品站，但你仍然在这里上班，每个月我给你8千工资，加五险一金。”
宁净想都没想，开口骂道：“你脑子有病吧？”
天下哪儿有这样的好事儿？她要信了那她就是个棒槌。
宋娩也不生气，坚定道：“我是认真的，我打算收购玉泉区所有的废品站，你是我找上门的第二家，长阳街那家废品站我已经去过了。”
宁净皱了皱眉，问：“你不是开玩笑的吧？给我发8千还加五险一金？传销都不敢这么说。”
“妈，怎么了？”
在里面帮忙打包的年轻男人听见动静走了出来，看向宋娩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站在宁净的身旁。
宁净偏头朝男人说：“儿子，这女人是个骗子，说要收购咱们废品站，还说给妈一个月开8千工资呢！我可不会上当！”
“收购？”魏然倒是没急着认定宋娩是骗子，反而生起了几分兴趣，“方便具体说一下吗？”
“小然，你可别上当。”
魏然拍了拍她的手臂，“妈，别担心，我先看看怎么个事儿。”
宁净虽然没有再反对，但也是全身戒备，生怕骗了他们的钱，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只要愿意谈，宋娩就不怕对面会拒绝自己的条件。
拿出营业执照，依旧是跟和刘宗义他们那一套话术。
魏然听完脸上笑意更深，明显已经心动了，只是和上一家一样，条件太好让他有些顾忌。
“你这样做真的不怕公司开垮吗？”
她可太不怕了，因为不管开出的条件再好，也远不及每日返现金额的十分之一。
“我相信自己。”宋娩道：“每家废品站会有两名员工，你要是愿意可以跟你母亲一起入职。”
直到宋娩的车开远，魏然依旧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宁净大叫不妙，上前拍了魏然后背一巴掌，担忧的问：“小然，你咋了？那女人该不是个狐狸精，给你的魂魄都勾走了吧？”
魏然失笑道：“妈，您可别瞎说，我是在想她说的话。”
“咋的，你真信啊？”
见魏然不说话，宁净急得跳脚：“哎呀，现在像你们这样的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妈这样初中毕业的女人怎么可能挣得了那么多钱，她肯定是个骗子，儿子，你可别上当呀！”
“妈，我心里有数。”
“你能有啥数啊，刚毕业都没去社会上闯过，上当了可怎么办？”
“妈，我是没上过班，但我也不傻逼。”
宁净意识到这话可能会伤了儿子的自尊心，讪讪道：“妈不是那个意思。”
魏然满脸坚毅：“妈，我不想再啃你的老了，我也想挣钱带你去旅游，吃好的穿好的。”
“你别担心，我不是谁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周一我会去她的公司看看，问清楚一切再说，不会急着签合同。”
儿子难得有主见一次，宁净也不好再否定他，只能叹了口气，妥协道：“妈到时候跟你一起去。”
“好。”
短短三天时间，宋娩就用同样的方式走访了玉泉区几乎所有的废品站。
有信的，有怀疑的；有客气的，也有将她扫地出门的。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宋娩不担心周一一个人都没有。
相反，原本持怀疑态度的人在见到其他人签了合同后，也一定会心动。
这几天店里装修也竣了工。
四月底，宋娩正指导工人将定制的公司招牌挂上去，何静愉给她打了电话来。
宋娩刚接听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何静愉带着哭腔说道：“老板，废品站有人来闹事，您快来一趟。”
宋娩神色一凛，寒声道：“我马上过来，你保护好自己，不要跟别人硬碰硬。”
“好的，我知道了。”
宋娩上了车，一脚油门朝着菜市场的废品站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