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肆出来后，两人走了没几步，一道白绒绒的身影便加入进来，走在了两人中间。
沈绵低头一看是小白，以为又来给她送东西来了，正要把小白单独带到一边，小白瞄了她一下，没有“借一步说话”的眼神暗示。
饭后散步？
沈绵心想应该是这样，又多瞄了两眼小白的娇躯，好像又长壮实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冷长毛的缘故。
“这猫挺肥的。”皇甫瑾托腮调侃道。
小白疑似翻了个白眼。
“嘘。”沈绵赶紧对皇甫瑾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对小白道，“不胖，一点都不胖，你这样特别好，特别壮实，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特别匀称，身材特别好，特别健康。”
小白甩动了一下猫尾巴，像是被夸高兴了。
皇甫瑾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
另一边，阿姨和一名伙计在小院门外等着，锦娘在屋子里面照料秋娥三人。
三人都晕倒在桌上，脸上状似桃花花瓣的红斑还在。
当另一名伙计带着大夫赶过来时，阿姨忙把锦娘从屋里叫出来，让她带着大夫进去看诊，自己就不进去了。
锦娘领着大夫进屋后，阿姨站在门外张望了会儿，到底还是放心不下，要亲自去看看才好。当阿姨小心翼翼地来到屋子门口，先往里瞄了瞄，见秋娥三人脸上的红斑并没有消退，连忙转身走了。
大夫给三人依次把过脉后，又斟酌半晌，说三人的脉象和之前相比也并无大碍，至于为何会昏睡不醒，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先等等看三人明天会不会醒过来。
锦娘送大夫出来后，阿姨忙问情况如何，锦娘回答说人暂时没有大碍，就看明天能不能醒过来。
阿姨让锦娘今晚就留下来照看三人，免得又出事了，然后带着大夫离开了。
走远些后，阿姨询问秋娥三人到底还有没有救，让大夫实话实话，自己也好早作打算。大夫也说不好，从脉象上看，只是有点虚而已，还危及不到性命，但脸上的红斑也确实生得蹊跷，现在人又昏睡不醒，到底能不能好，也实在是说不准。
阿姨心想连大夫都没有把握，那大概率是好不了了，得早点安排后事，不能让人继续住在牡丹阁里面了。
……
另一边，沈绵，小白，和皇甫瑾来到了东市。
和西市的热闹不同，东市又是另一种繁华，没有沿街摆摊卖宵夜的，也没有当街耍杂技的，更多的是宝马香车，行驶在宽阔璀璨的灯火当中。
沈绵边走边看，店里的人影透过灯火映在窗户上，像是皮影戏一样。
“之前晚上没来过？”皇甫瑾随口问了一句。
沈绵十分坦然地回道：“我晚上没空。”
皇甫瑾淡淡一笑，又问小白道，“你呢，之前来过吗？”
小白瞄了他一眼，没答话。
“香雪斋…”沈绵念出门口匾额上的名字，这是东市一家有名的胭脂铺，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和小娘子都是这儿的熟客，价格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消费得起的。
“你在这儿买过胭脂吗？”她转头问道。
皇甫瑾反问道，“你喜欢这家店的胭脂？”又道，“那等下个月发了俸禄，我给你多买两盒。”
“你的俸禄还是自己攒着，我的胭脂够用，用到明年都没问题。”沈绵伸手往前一指，“人面桃花就在前面。”又悄悄给他说道，“她家的胭脂一两银子一盒。”又问道，“香雪斋的多少银子一盒？”
“有贵的，也有便宜的。”皇甫瑾道。
“那最便宜的多少银子？”沈绵问道。
皇甫瑾伸出五根手指。
“五两！”沈绵一惊，最便宜的都要五两，那最贵的岂不是天价。。。。。。
小白打了个哈欠，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当两人一猫走到目的地时，却发现店里关门了。
店门口的匾额上写着人面桃花四个大字，里面已经熄了灯。
“打烊了？”沈绵有点意外，方才从香雪斋经过时，里面还是灯火通明，还有马车停在门口，没想到面前这家胭脂铺已经关门了。
皇甫瑾叫了一声“小蝴蝶”，那只青蝶从那把短刀中飞了出来，穿过店门飞进了店里。
过了会儿，青蝶又穿过店门飞出来了，落在皇甫瑾的食指上，停留片刻后，翅膀一合上便消失了。
他托腮勾了勾唇，露出几分耐人寻味的笑意，“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沈绵好奇问道。
“路上说。”皇甫瑾噙笑道。
回去的路上，小白还是走在两人中间。
“那家店里有结界。”皇甫瑾耐人寻味地一顿，“还不是一般的结界。”
“很厉害吗？”沈绵问道。
皇甫瑾笑道：“能进来长安城里做生意的妖，少说也有大几百年的道行了，说不定还是只千年大妖。”说到这儿他瞄了小白一眼，不慌不忙地评价出两个字，“肥美。”
小白又疑似翻了个白眼。
“不肥，真的一点都不肥，你别听他瞎说。”沈绵弯腰安抚完小白，又用眼神批评了一下皇甫瑾，怎么忍心伤害一只小猫咪的自尊。
“她家的桃花雪，我也用了，一点事也没有，应该不是胭脂的问题。”沈绵分析道，“再说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为本，和气生财，哪有专门奔着害人去的。”
皇甫瑾淡淡一笑，“人做生意是为了赚钱，妖做生意图的是什么，那就不一定了。”
沈绵眯了眯眼，感觉他话里有话，像是另有所指，“人有好坏之分，妖也有善恶，有时候，人比妖还可怕。”
“我又没说他什么，你急什么。”皇甫瑾叹了口气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胳膊肘都朝外拐了。”
沈绵扭过头，拿后脑勺对他。
过了会儿，皇甫瑾拖长语气问道，“肚子饿不饿？”
沈绵摇了摇后脑勺。
“那明天上午有空吗？”皇甫瑾又问道。
沈绵考虑了会儿，然后用后脑勺点了点头
小白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