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这话给苏大嫂吃了定心丸。
因此再遇到张大舅母,她也就应对自如了,顺便不着痕迹地透露一下三弟苏决会做生意的事。
首都。
苏母回到家,苏二嫂刚哄了暖暖睡着,见到她连忙走出来。
“妈,是大嫂的电话么?她在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来问看看我们的情况,你安心在家带孩子就行。”苏母没有让苏二嫂跟着去做生意。
现在的安排是让苏二哥在巷子口卖茶叶蛋和豆浆,她跟老头子去学校门口卖早饭。
两边生意都能做起来。
“妈,那你快吃饭,我先去给爸的饭盒装好。”
苏二嫂也没有闲着,家里的事她能干就干了,毕竟一想到现在丈夫每天都能赚几块钱,一个月上百,她就觉得全身有干劲。
虽然首都物价高,但他们家赚得也多啊。
苏母点头,只用了十五分钟就把午饭吃完了,她收拾完就提着饭盒回了学校门口。
她到的时候,苏父正卖煎饼卖得热火朝天。
来了大学门口做生意才知道,一天三顿饭生意都好做。
早上可以卖茶叶蛋,豆浆。
中午可以直接卖煎饼。
晚上还可以卖面条。
都是做法简单,卖起来也没那么累的吃食。
能赚三份钱,苏母和苏父都是奋斗的性子,哪里舍得放过,自然趁着苏晚和苏决都不怎么回家,直接就干了起来。
至于苏二哥,他更是拼,以前二老只卖早上。
但让苏二哥下午和晚上在家躺着,他根本躺不住,他直接卖一天。
晚上中午东西不好卖,就直接卖热茶,卖热汤。
只要能赚钱又不复杂的吃食,他都愿意尝试。
再加上苏家人厨艺都不错,苏二哥还真把这生意给维持了下来,成了巷子口特别有名的热汤摊子,连巷子里的邻居都时不时去光顾,买一碗热汤回来,放点菜就当加餐了。
“老苏,走吧,今天东西都卖完了,回家。”
下午六点多,学生们差不多也都回学校上课了。
苏母收拾了东西,就准备离开。
这时突然来了一个客人。
“你好,请问还有面条卖吗?”来人是个长得不显眼的年轻男人。
苏母抬头,“不好意思,今天的面条卖光了,客人你下次再来。”
“不行,我家老婆怀孕了,上次吃过一次你们家的面条竟然没有孕吐,我是从东城好不容易赶过来的,你们一定要卖我一碗,不然今晚上我老婆肯定会饿着肚子什么都不吃的。”
听到怀孕两个字,苏母想到了苏晚,便多了几分耐心。
“你妻子怀孕了更是不能饿着肚子,你还是那么远的地方过来的,就算我现在回家再和面给你做一份,拿回去也坨了不好吃了,你媳妇儿只怕吃了也不会舒服。”
男人听到这话反而很惊喜,“老板,你愿意回家单独给我媳妇儿做一份?”
“我就知道你们是大好人。”
“我不要煮了的,只需要带汤调料和湿面回去自己煮就好了,本来就是打算来这么一份的,不然回去也吃不了。”
男人的话让苏母跟苏父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见外的客人。
苏母还是比较谨慎的,“你可带了介绍信,身份证明?”
男人被问了也不生气,忙拿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两人看。
“我没有带身份证,但我有工作证,我是首都造纸厂的员工,你看,绝对做不了假,我这上面可是盖了章的,我的工作证都用了很多年了。”
苏母检查了一遍,发现他确实是造纸厂的员工,甚至还是一个小组长。
有这么好工作的人不可能是个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人,毕竟铁饭碗难得啊。
苏母不怀疑了,想着为晚晚和未出世的两个孩子积福,她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三人一起坐着三轮车回家。
“爸,妈,你们回来了?”
苏二嫂听到声音出来开门,笑着说,“老二也刚回来,我正准备做晚饭呢。”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跟在后面的男人。
苏母说,“这是来我们家买面条的客人,正好没有了,给家里怀孕的妻子买。”
“老苏,你招待一下赵兄弟。”苏母既然答应了,吩咐好就直接进厨房去做面条。
男人满脸堆笑,“老板,您客气了,我就坐在院子里等就是了,你们能答应单独给我做一份面条,我已经很满足了。”
苏父觉得他这个人还挺懂礼貌的。
“应该的,都是为了家人嘛。”
“唉,是啊,媳妇儿怀孕就是难受,我有时候都恨不得以身替之,太辛苦了。”男人戚戚然。
苏父也被感染到,跟着点头,“可不是么,我闺女也怀孕了,每每看原本健康的他那么辛苦,我当老父亲的也心疼的,偏偏没办法。”
“诶?老板,你的闺女难道也是孕吐难受?怀孕几个月了?”
“我闺女快生了,是双胞胎,很快就能结束这个痛苦了。”苏父忍不住笑。
他说的都是邻里都知道的事,毕竟当初苏晚怀孕肚子那么大,邻居不可能没看见,自然也会关心地问。
“双胞胎啊,那确实比我媳妇儿还难受了,不过我媳妇儿的姑母就是首都医院有名的接生护士,你们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去找我姑母接生。”男人热情地推荐。
“真的?你姑母叫什么名字,我去打听一下。”
“叫王菊,你随便去首都医院问就知道。”
“哦,行,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去了解的。”苏父想的是女儿要在军区医院生产,应该用不到其他接生护士。
男人点头,“行啊,没问题,到时候你说我的名字,我姑母肯定会帮忙的。”
“哎哟,我的肚子有点疼,老板……你家卫生间在哪里,方便吗?”
苏父连忙站起来带他去了卫生间。
男人进去后,反手把房门关上,竟然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型的望远镜,从卫生间顶部的土砖缝隙里,把苏家院子里的屋里屋外都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
等外面响起苏母说面好了的声音,他才匆匆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