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真是好大的本事。”
姜枝那双眼眸看似含笑,可视线落在苏子文身上时,眼神中夹带着讥讽之意,正用带着压迫力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全身。
苏子文的面色微微僵硬,总感觉这个姜枝好像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特别是他故意引诱她们二人为他争斗的行为。
“姜小姐,你这是……”
姜枝瞥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姜嫣,忽的一笑,道:“就以二人刚刚孤男寡女的行为,荣国府若是不上门为姜嫣提亲,那就是在故意破坏我们镇国府的声誉,苏公子可懂?”
苏子文猛地看向姜嫣,眼神中带着阴鸷,若是与这个女子调情还好,但是让他娶她——那不是将他苏子文的前途钉在地上吗?
他想要的是姜枝这个不仅有嫡女身份撑门面,还有免死金牌护身的女子,而不是什么都没有,还和一个村夫纠缠不清的卑贱婢女!
是的!
哪怕如今这个姜嫣被林清柔夫妻对外号称是收养的义女,但她先前身为镇国府丫鬟的事情,将会永远成为她身份的底色。
人人表面上看似谄媚她,但实际上对她这个婢女的身份还是无比的鄙夷和嫌弃的。
眼下,姜嫣更是看出二人对自己的讥讽和鄙夷,眼底藏不住的恨意,但最多的是对姜枝!
这个贱人每次都故意坏她的好事!
姜枝将他们二人的神情看在眼底,只当是不知道,露出浅浅一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二位用膳了。”
毕竟已经添堵过了,今晚这两人的晚膳大概率是吃不下了。
说完,她便带着人离开。
姜嫣见她走了以后,立马对苏子文露出了伤心的眼神,娇柔怯怯,梨花带雨的小声哭泣道:“子文哥哥,我……”
苏子文听着她委屈的声音,眼里闪过一抹嫌弃,但想到姜枝对他的态度,这摆明了是不喜欢就故意羞辱他,但为了不失去镇国府这个大肥羊。
他只能假意对姜嫣笑了下,从袖手里取出一支与之前落在地上断开、一模一样的粉色桃花簪,用它插在姜嫣的发髻之上,笑道:“二姑娘你别管别人怎么说,对了,这簪子娇嫩的颜色就应该配二姑娘,希望你能喜欢。”
姜嫣微微愣住了下,想不到他会给自己送东西还哄她,而且她瞥见了那支玉簪的样子,是她喜爱的粉红色,便欢喜地伸手扶了一下发簪。
满是羞涩的低头笑了下,道:“多谢子文哥哥,嫣儿好喜欢。”
苏子文的眼底全是对她厌恶,但还是笑得风和日丽,暧昧道:“听说明日外面有花灯游街,就是不知道嫣儿妹妹有没有空出去一同走走?”
姜嫣瞬间抬起头,眼睛里藏不住的惊喜,再加上她本来长得也是极好看,只是往日她的作风和态度让人忽视她的容貌,如今双颊微红,满是欢喜。
娇娇地说道:“好,明日不见不散。”
苏子文一下子看呆眼了,如果能和这样子的女子玩上几回,他倒也是乐意的。
更何况,这个姜嫣看起来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随便。
——
桃花苑,前厅。
“姑娘,你说对了,这苏子文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上竟然备了好几件相同的簪子,还送了姜嫣一支。”
姜枝坐在屏风榻上正吃着适季的水果,听着下面的白鸟满是嘲讽的说道,更是将苏子文二人刚刚的互动学得惟妙惟肖,更是将精髓学透了。
引得白玉笑得直不起腰来。
她更是拍着姜枝身边的小茶几,笑得满是鄙夷,道:“姑娘你是不知道,奴婢听说这个荣国府二公子可是出了名的爱送簪子,前些日子好几个姑娘因为这苏子文忽冷忽热,还愤怒地找上荣国府的大门,要苏子文给个说头呢。”
“结果,一个女子正好掏出的“定情信物”和另外一名撞上,别说相差无几,简直就连赠送礼物的说辞都是一模一样的,气煞了不少人。”
“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只是后面被人压下来了。”
姜枝笑着将果盘上的新鲜橙子递给白玉,说道:“这样子好的郎君,看来正合姜嫣的心意了。”
“那我做主了,在苏子文分家后,姜嫣一定成为他的好“美妾”。”
是的。
哪怕她现在知道姜嫣上一世嫁的人多半是苏子文了,这一世她依旧会他们两人继续成亲,只不过嘛——
什么世子之位,什么世子妃的位置,他们做梦去吧!
——
镇国府,正院。
“娘,嫣儿来找你了。”
姜嫣娇红的脸上还带着未退的潮红,轻轻地拍了一下正院的房门,虽说之前因为张麻子的事情,吓她好几次了。
但是如今和林清柔一起同个屋子休息,再加上有苏子文送的爱心簪子在,她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了。
林清柔命人打开房门,就看到姜嫣娇娇柔柔的朝着她而来,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如此的娇媚如此的年轻。
让她的眼神沉了不少,特别是脸上的刺痛在时刻提醒她,她的面容被毁了。
宋万看到那见骨的伤痕,更是对她愧疚地说,很可能会留下疤痕。
宋万是谁?
曾经在军中当过军医,还见多识广,这样子的人物说她的脸毁容了,那不就是真的断了她的生路吗?
再加上姜泗身边又多了一个叫茭白的贱人,她内心的火气无时无刻不在上涨。
但眼下,她还要装出温柔大方,不仅将茭白提前抬为了妾室,还主动让她多伺候侯爷。
“贱蹄子!”
不过想到姜嫣会让那女子暂时怀不上孕,她又微微松了一口气。
林清柔的眼睛落在姜嫣的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真心,故意出声问道:“看你如此宝贵这簪子,莫非这是苏子文公子送给你的?”
她看似温柔的问话,眼底已经知道答案了,对姜嫣那么快就和其他男子搭讪上的行为不喜,毕竟张麻子的事情如今还没过去。
那张老娘子还不知道躲在何处等待机会呢。
姜嫣不知道她的心思,连忙用手捂住了簪子,好像害怕她会抢走那支廉价的簪子一样,胆怯道:“是,不过苏公子只送女儿一支,不然女儿一定会给娘送一支。”
林清柔眼底闪过不屑,但还是耐心说道:“有时候男子的甜言蜜语,未必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