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阁主落座以后,许欢颜便开门见山的问道:“阁主,本郡主听说你要找本郡主合作,请问是什么事呢?”
“郡主,我听说您当年刺绣功夫可是十分了得,所以,想请你去刺绣坊教一下那些姑娘,让她们的刺绣技艺更上一层楼。”
许欢颜十分不解,如果当年是在福王府的话,那她也才五六岁,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做出来的东西能有多好看,这个阁主谦虚了。
于是许欢颜问出了心中疑虑。
“请问阁主是在何时见到过我的绣品?”
“早在多年前,王妃来到我们秀阁给郡主做衣裳时,我就在王妃的帕子上,见到过,我清楚的记得我当时询问过王妃,王妃说,这是郡主亲自绣了给她的。”
听这位阁主这么说,她想起来了,也确实绣过一个作品,那是母妃生辰的时候,她跟府中绣娘学的,没想到母妃日日都带着。
时隔这么多年还给自己带来了生意,可是这么多年不学刺绣,她有的东西还真忘记了。
于是她笑着婉拒了,“阁主,别这样,我担待不起,我只是一个闲散的郡主,自从我父王和母妃故去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关心过我的死活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如今也学不了什么东西,更别说教给那些姑娘了,不能误人子弟。”
“郡主,别这么说,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有用处的,您还是跟我去我那边生活吧,这两个姑娘你也可以带着,顺便帮我照看一下那些姑娘,教一些她们做人的道理,好让他们在这个世上立足。”
在这位阁主的再三邀请下,许欢颜还是答应了。
这天下午,许欢颜便跟着这位阁主去了锦绣阁。
锦绣阁的各位姑娘们都在,这位阁主和姑娘们介绍了许欢颜。
“姑娘们手上的活都停一停,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位老师傅。”
许欢颜听了这话,赶紧和阁主摆手,“别这么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不是什么大师傅,可以帮你教那些姑娘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
姑娘们停下了手中的活,听了阁主这么说,其中有一个姑娘提出了质疑。
“阁主,我们都是些身世可怜的姑娘,您如果要请大师傅来教的话,可以请一个技术高超的人,这个姑娘看起来和我们一般大,她真的可以吗?”
“李莲儿,你可不要胡说八道,你可知道这位姑娘是谁吗?对她说话都得放尊重点。”
这位叫李莲儿的绣娘,一脸不以为然,“那阁主,她是谁?”
这位阁主,原本是不想透露许欢颜的身份的,可觉得如果不透露身份的话,到时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身份直接告诉这些绣娘。
到时候处理事情也方便一些,告诉他们身份,她们有的时候说话还有所顾忌,不会什么的话都说。
“这位是福王爷府里的郡主,福宁郡主,她这个身份给你们上课绰绰有余吧。”
许欢颜听了阁主介绍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现在是光有一个郡主的头衔,要钱没钱的,要地位没地位的,要是走在这大街上,碰到蛮不讲理的人,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众人一听阁主的介绍,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这位姑娘。
她们觉得许欢颜穿的如此朴素,怎么可能是一个郡主?
郡主都是穿的很华丽的,而且是皇家郡主的话,都是享福的,享受着荣华富贵,根本没有必要出来自己讨生活,那么眼前的这位姑娘肯定跟他们一样,都是出身微苦的姑娘,根本就不是什么郡主,冒充郡主不会是想骗人什么的吧?
另外一个绣娘,吴小玉也同样提出质疑。
“阁主,为了留下这个姑娘没必要对我们撒谎嘛,这个姑娘资质平平,和我们差不多年纪,怎么可能会是郡主,再说了,就算她是郡主,真的能和我们和平相处吗?”
冬雨看不惯这些人如此诋毁郡主,立刻站出来,梗着脖子冲她们喊道:“放肆,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对我们家姑娘说话,我们家姑娘可是福宁郡主,是陛下亲封的,上了皇室玉蝶的皇家郡主,福宁郡主,可不是你们轻易能得罪的。”
许欢颜想要阻止她,可已经来不及了,话都已经说完了。
冬雨见郡主无动于衷,赶紧从给郡主收拾的包袱里拿出了自家郡主证明身份的玉佩。
站在前排的绣娘看到了那玉牌上的字,众人吓得纷纷下跪。
然后异口同声的高喊:“见过郡主。”
“大家都起来吧,不用多礼,本郡主是受阁主的委托来教你们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让姑娘们在这世上能立足的。”
“多谢郡主。”众人道了谢。
接下来的几天,许欢颜白天待在锦绣阁,给姑娘们上课,傍晚的时候才回到福王府,日子过得还算悠闲。
四月初五这天,许欢颜带着云霞去了秀阁,冬雨这两天有点偶感风寒,并没有去,许欢颜让他在王府里好好休息,如果实在要出去,也要注意一点,别弄得太严重了。
下午,冬雨觉得好一些了,便出门去购买晚上他们吃饭的食材,在集市上就碰到了正在找人的雷风,雷风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姑娘,赶紧就追了上去。
雷风拦在了冬雨面前,他怕把这个小姑娘吓跑了,于是,他语气软和的说道:“冬雨姑娘,郡主呢?她到底在哪里?你们最近一段时间都住在哪里?世子找你们都快急疯了。”
冬雨被雷风拦着,没办法,她走不掉,只能硬着头皮拖延时间,所以雷风问她什么,她选择沉默,郡主之前交代过,无论谁问她,她都不能说。
雷风见她选择沉默,也很无奈,耐着性子跟她说:“我们都是做下人的,都是为了自家主子好,你家主子也好,我家主子也罢,他们俩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就忍心让他们就这么干耗着吗?”
冬雨被他这么说着有所动摇了,可不知从何说起。
世子和世子妃之间的问题实在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