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罗天杏,知道这贾琏跟王熙凤他们的事,也有点惊讶,没想到,这兜兜转转的,他两个,竟然在一起了。
尤二姐跟那马雀,竟然会离开他!
尤其是马雀,少年夫妻,竟然还来找她了,真是稀奇,想来,这缘分也是天定。
又且说这芴茁园内,这罗家主家的人,也不能由着这旁支的小孩几个闹,不能事事,都找罗天杏去管呀。
这罗梧鸢还在呢,罗梧鸢虽然是罗天杏的爷爷,并不是跟这罗虫、罗檀他们,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那好歹,也是一家之长,这芴茁园内,罗家,也就是罗梧鸢,算是个高高在上的了。
再者,这罗梧鸢,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他还有儿子呢。
这罗颀攸也在,罗颀攸身为罗天杏的父亲,这家里乱成这样一锅粥,他也有法子,能管管。
不过是——罗颀攸的法子,就是许秀婉,许秀婉一听罗颀攸让她去管罗虫那几个小屁孩,就笑了。
要按许秀婉的意思,都杀了,或者是抓在一起打一顿,像这种忘恩负义的男的,无论年纪老,还是年纪小,在许秀婉的眼里看,那都不是个东西,让这许秀婉气得跺脚撅嘴的。
“哎,我看啊,他那些诗词道理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许秀婉说。
这罗颀攸在旁边,又笑,又是叹息的。
“哎,反正咱们管管杏儿,她不也就少操些心吗?”罗颀攸说。
“那您管啊,又推到我这,我怎么管?哎,要不是您爹他那个人,这年纪上来了,我就推给您爹管去了。”许秀婉说。
许秀婉也是心疼自家的老父亲,这罗梧鸢要是管罗虫,管出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多不值当。
这许秀婉哪受得了这样的委屈,虽说她也不忍心自家的老父亲罗梧鸢管,也心疼自家的相公,但说到这是让自己去管的罗虫,她也懒得的,何况那罗虫他有自己的亲娘。
只是这蔚夫人也不愿意管,蔚夫人一个嫁进来的人,何苦要为这罗家费心费力的把这人养好呢?
这罗虫左右孝敬她也就完了。
她又管什么罗虫娶的什么通房是烁宁、还是秀燕的呢?自家的儿子,要多生几个孙子才好呢。
看透了人性,许秀婉才觉得,这世间的事,真没法说,虽然许秀婉贵为兰舱国女王,还要管他们罗家这起子事,想来嫁给人做媳妇的,还是没有个好,真是无语问青天啊,这一生一世倒是要为他们老罗家操心费力的了。
“哎,若是那烁宁,不欺负秀燕,倒还好。”许秀婉说。
想着人性,许秀婉就气鼓鼓的,这罗颀攸也低着头装傻,不言语,他哪懂这内宅之事呀,他的生活就是个简单。
况且,他也不用想要不要纳妾的事,总之,他若是敢纳妾,许秀婉不把他腿打断,就不错了。
况且,他也没那必要纳妾,许秀婉又给他生了儿女双全的,他实在也没必要接受人性的考验。
这罗颀攸又赶上了这罗家抄家,一时之间,他只要把这罗家的人,都给找齐,不怒恨这天威无情,不怒斥这大茫无义。
能过得去抄了自己家的老李家,跟自己家女儿罗天杏是儿女亲家这个心坎儿,就可以了。
这日子怎么过不是过呢,这罗颀攸,也想颐养天年,长命百岁呢,何苦为这事生气。
只是这罗天杏,又不放心,所以写信回来,给他爹娘老子,让他爹娘老子,多管管。
到最后,还不是许秀婉来管。
许秀婉现在每天早上,带着早餐,左右这芴茁园,也有她的吩咐。
许秀婉现在是学精明了,也会给罗虫跟烁宁两个,关禁闭了。
况且这烁宁,本身也就是个用功自强的精明人,她也懒得出去,待在府里,就可以了。
可何况这罗虫呢,这罗虫,还能往哪跑?
左右他屋子里面,有这么几位通房,他也该知足了。
每天早上,这许秀婉,就去看看他们,带着点早饭什么的。
其实早饭,那罗虫、烁宁,还有秀燕那边,人家自己也有。
这芴茁园里面,这些都打理得很周全,品质又好。
只是这许秀婉不放心,真怕出了什么人命官司,在这里,又都是罗家自己人,到时候传出去,不好听,这许秀婉自己内心,也过不去。
罗天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她只要写信回去,总归,她就不用操心了。
她娘这个人,她还能不清楚吗?
罗天杏也是惯会坑娘的一把好手。
虽然说这几天,没有这么热吧,这罗天杏,也是过出了那样惬意的日子,又弄了些冰镇杨梅,又弄了些时令的新茶,整个的人,悠哉悠哉的,在宫里,别提多惬意了。
只是这罗天杏尚在孕中,她怀了二胎,此刻罗天杏,她就是太上皇!
罗天杏说着,拿她的小白瓷茶碗,浅酌一口。
这茶跟那杨梅,也虽然都是冰镇的,可她也不能吃太凉,都是这汝清给她特殊处理过的,喝到口里边,又温凉适口,又不寒。
她面前呢,又有采菱这么个人物,开开她的心,她还求什么呢?
且说这一日,凤姐竟然又跑到宫里,同罗天杏,说起巧姐的婚事,罗天杏,看到凤姐来了,也是惊讶呢。
“凤姐姐。”罗天杏说。
其实一般人,若是之前拂了罗天杏的面子,哪敢又再跑来,只有凤姐,有这个脸面,有这个气度。
“给皇后娘娘请安。”凤姐说着,问安毕,又绷着脸说,“这如今我们家的事,皇后娘娘您也听说了。
这没想到马雀跟尤二姐两个,前前后后的,都走了,我现在也是着急呢,正想着,要不把巧姐的婚事给定了。
咱们那位琏二爷,又没个主意,也只能我来。”
凤姐还真是!没她不敢去的地方。
这罗天杏还是犹犹豫豫的说,“这巧姐的婚事,要不要问问巧姐自己的意思?
咱们言语间给她定了,别回来她寻死觅活的。”
这罗天杏也有什么说什么了。
“我也只希望她嫁个有担当的人,当然了,咱们两个定了的婚事,那是最好的。”
凤姐看着罗天杏,她知道罗天杏心疼巧姐。
虽然从前得罪了罗天杏,罗天杏想去却托,凤姐没依她,不肯把巧姐放去。
如今倒弄得罗天杏心气也没了,这却托,也不闹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