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盈盈挑眉,好吧,谈就谈吧,你想说什么?
雷诺捏着她的手,再次卑微恳求道:“我请求你,叶盈盈——”他说出她的全名,“我请求你留在我的身边,作为我的爱人,作为我的亲人,作为我的妻子,作为我相伴到老的伙伴。”
叶盈盈说:“哇,你这样表白,诚意可有点不够哦。”
雷诺咳了一下说:“当然不够,到你生日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你补足礼物。”突然他双眼一亮道,“你你是同意了吗?盈盈?”
叶盈盈捏紧他的鼻子用力一扭:“我怎么可能会同意,你这个混蛋,你把我当替身,还连续拒绝了我好几次!”
雷诺立刻焦虑的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替身,你难道不明白吗?你一直都是我的妹妹,我一直只有你。”
叶盈盈顿时无语:“我什么时候是你妹妹呢?我们俩之间从来不是兄妹的关系。”
雷诺听到这句话,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于是他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他说:“盈盈,如果我说……”他说到这,喉咙抖动了下,有些焦虑的抓着红宝石项链,不敢抬头看叶盈盈。
叶盈盈怒了:“又是来这种,又来这种。”她双手按在雷诺的肩上,把他压到床上,额头抵着额头,鼻子抵着鼻子。
雷诺深深的看着叶盈盈,看着她眼中的疑惑与愤怒。
他伸手把着叶盈盈的脖子,想往下按,但叶盈盈却不让他得逞,她快速起身擦了下嘴,背过身去,不去看雷诺。
雷诺起身,握着她的肩膀,将她面对自己。
叶盈盈固执的转着脑袋,雷诺却缓慢坚持的将她的脸朝向自己说:“万一,万一我们很早就遇……知道了,万一是别人分开了我们,你知道吗?盈盈。”
雷诺步步紧逼,他盯着叶盈盈的眼睛说:“我从来没有忘记你,忘记林叔叔,是你们接纳了我,养育了我,把我当成一个家人抚育了我。”
他摸着叶盈盈的手,那只手瞬间变得逐渐失温。他说:“盈盈,在我们离开前,我们马上就要在一起了,那时候你对所有人说你爱我,只是一场意外,一场意外分隔了我们,是我家族的事情。哦,对,那不是意外,是我家族出的手,是我那可恶的继母。”他说到这咬牙切齿。
“什么意思?”叶盈盈有些混乱,她想推开雷诺,自己缓一缓,但雷诺却没放过他。
他接着说:“是你很小的时候在街上捡到了我,你和林叔叔一起把我当成家人,照顾着我长大,但后来……后来我的家人找来了,当时都是我的错,我不肯乖乖跟着他们回去,他们就对你和林叔叔施暴,逼着我看着你们受折磨,就因为这样,都是我的错。”
他说到这,语无伦次,而叶盈盈却没有出现以前的那种头晕目眩的状况,那些记忆像水花一样,一点都没有。
她有些犹豫,摸着自己的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雷诺。”
雷诺深吸口气:“你别想起来,这记忆并不美好,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一直爱着你,我不想当你的哥哥,我想当你的男朋友,你的丈夫。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盈盈,要不是那场意外,我们俩早就结婚了。”
好吧,叶盈盈半懂不懂的点点头。
她就说为什么雷诺对她这么习惯,雷诺似乎太了解她了,从她喜欢吃的玩的,到穿的品牌衣服他都知道。
叶盈盈后来才知道,原来第一次她来雷诺家时,那些内衣裤都是他帮忙洗的,想到这叶盈盈的脸红了。
可是以前一旦她有恢复记忆的迹象,她的头就会剧痛,但这次一点反应都没有。
雷诺见她不信,连忙跑到旁边,当他的面打开一个暗室,在叶盈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打开暗室,他拉着她的手走进里面,全都是照片,有他的,有叶盈盈的,有他们三个人一起照的,还有爸爸的。
哦,对了,她想起来了。那时的她才两岁,刚和爸爸离开中国,被带到法国。
当时他们正在里昂的郊区散步,爸爸放开她的手,让他在自己的花,让他在花园里乱跑。
这时,叶盈盈突然听到一个小男孩的哭声。
他个子高高瘦瘦,委委屈屈地蹲坐在一个花坛处,用双手死死捏住头。
叶盈盈有些好奇,她说:“你在这干什么?”
小男孩似乎有中国的血统,他听得懂叶盈盈的中文,他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知道。”
没事,叶盈盈牵起他的手说:“我带你找我爸爸,他一定能帮你的。”
她牵着他的手来到爸爸面前。小男孩止住了哭泣,乖乖跟着她。
她对爸爸说:”爸爸,这个哥哥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她见到爸爸蹲下身,摸摸男孩的头说:“你家父母呢?”
小男孩说:“我不知道。”他一直摇着头,眼泪滚滚而下。
爸爸见状没办法,连忙抱起他来到最近的警局,叶盈盈半懂不懂的看着他们用法语交流,最后似乎得出一个结论,他们要将小男孩留在警察局。
那小男孩却死死抱住爸爸的腿说:“先生,我求求你不要留我一个人,我我害怕。”
同时他还伸出一只手死死拉住叶盈盈的手。
爸爸见状无奈,给警察留了地址和电话,还有自己的身份证明,如果找到家人找上门可以来找他。
警察这样做,而且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叶盈盈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这么轻易。
哦,有可能他们都是亚裔,而且他们身上都是穿着名牌,打扮考究的原因吧。
就这样,这个小男孩在家里住了下来,期间不是没有警察带着各种人上门,但小男孩一律摇头。
后来他们放弃了,爸爸便顺势收养了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他们就这样在里昂的公寓里一起成长起来。
他们在爸爸的教导下学习中文、法语,还有英语,闲暇的时候一起骑马,到法国各处游玩。
爸爸常常在温暖的壁炉前,给他们讲中国的故事,带着他们上中国的思想政治课,还特意从中国那边淘来了中国教材,一点一滴的教导他们。
哦,她又想起了在壁炉的柴火中,雷诺紧紧搂着她,两人一起笑嘻嘻的看着爸爸。
他们为什么分别呢?
想到这叶盈盈的脑内突然一阵剧痛,雷诺立马用手捂住她的脑袋说:“别想,别想这些,盈盈,别想起来。这不是很好的记忆。”
好吧,叶盈盈躺倒在他的怀里,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