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开电视,也没翻书柜里的杂志,只是坐着。
想得宝。
得宝在家不知道怎么样了。
储藏间里留的食物应该够吃半个月的,但现在已经第四天了。
院子里的雪不知道有没有把门堵住,它要是想出去打猎,能不能自己推开那扇门。
还有那个小木雕。
得宝一直想叼走玩,她没让。
走之前她特意把它摆在壁炉架中间的位置,得宝应该够不着......吧!
她叹了口气。
不能想,越想越坐不住。
中午还是吃饭。
自助餐变成了桌餐,有服务员端菜,有赵圳作陪。
赵圳这几天很忙,但每天中午都会抽时间陪她吃饭。
他话不多,不会问东问西,也不会刻意找话题。
他只是坐在那里,偶尔给她布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
那种目光还是那样,克制,隐忍,但偶尔会流露出一点压不住的东西。
姜薇假装没看见。
下午是她一天中最不自由但也最自由的时间。
不自由是因为赵圳会安排活动。
第一天是参观,第二天是射击体验,第三天是去看了他们的仓储系统,第四天是......
自由是因为这些活动确实挺有意思。
尤其是射击。
靶场在地下十一层,挨着医院。
面积很大,隔音做得很好,枪声在外面几乎听不见。
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枪械,从手枪到步枪,从国产到进口,摆得整整齐齐。
负责教她的教练姓周,三十来岁,退役特种兵,话少手稳。
第一天他拿出一把格洛克17,拆解演示了一遍,问她:“姜小姐以前摸过枪吗?”
姜薇摇头,表情诚恳:“没有。”
这是她重生以来撒得最心虚的谎。
周教练点点头,没有怀疑,开始教她握枪姿势。
姜薇学得很认真,认真模仿一个真正的初学者。
她故意让手腕发软,故意在扣扳机时眨眼,故意打出脱靶的子弹。
十发子弹里有三发上靶就很满意了,周教练还夸她“天赋不错”。
赵圳有时候会来看她练枪。
他不说话,就站在她身后两三米的位置,安静地看着。
姜薇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像有温度似的。
有一次她打完一个弹夹,回头看到他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赵先生也来练枪?”她问。
赵圳摇了摇头:“路过,进来看看。”
然后他走近了几步,站在她旁边,拿起一把她刚才用过的格洛克。
“握姿稍微调整一下,”他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事实,“虎口对准握把中线,食指第一节平扣扳机。”
他演示了一遍,动作利落,行云流水。
然后他把枪放下,转头看着她。
“当然,你现在这样也挺好。”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得体,但姜薇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她侧脸的轮廓线上停了一瞬。
她垂下眼睛,把弹夹装回去。
“我再练练。”
晚饭是重头戏。
每天不重样,每天都有惊喜。
帝王蟹是清蒸的,配姜醋汁,黄友汁,蟹腿肉一抽就是完整一条。
龙虾是芝士焗的,外壳烤得金黄,里面的肉嫩得能掐出水。
烤全羊外焦里嫩,肥而不腻。
苏清清每次都会吃到眼眶泛红。
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把那些她从前只在美食博主的视频里见过的食物咽下去。
姜薇吃得也不少,但她心里有事,再好的美食也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
她想知道地下十二层以下是什么。
她试过用自己的房卡刷电梯。
无效。
她试过趁人不注意走楼梯。
楼梯间的门是锁着的,需要另外的权限卡。
她试过在走廊里“散步”,观察每个经过的人。
穿灰色工服的普通员工活动范围不超过地下五层,穿黑色作战服的安全人员会到地下十一层,穿西装的行政人员偶尔出现在地下十二层的住宿区。
但没有一个人去地下十二层以下。
她问过苏清清:“你有没有注意过,电梯里有个按钮是去不了的?”
苏清清眨眨眼,一脸茫然:“什么按钮?”
姜薇放弃了从她这里获取信息的想法。
她也旁敲侧击过赵圳。
在射击间隙,在饭后散步,在那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走廊上。
“赵先生住哪一层?”
“地下十五层。”
“那里比十二层还安静吧?”
“嗯,安静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不接话茬,她也不好追问得太明显。
第五天晚上,姜薇躺在软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片虚假的星空,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她的房卡只能在十二层以上活动。
十二层以下是赵圳和他的核心团队的地盘,连普通员工都进不去。
她怎么才能下去?
直接硬闯显然不行。
她虽然有枪,有空间,有变异后的身体,但这是对方的地盘,她一个人打不过一整个基地。
收买内部人员?
她没那么多时间,也不确定谁值得信任。
假装投靠赵圳,换取他的信任?
这是一个选项,但她不确定自己演技能不能骗过他。
赵圳不是傻子。
他能在短短一个多月里从家族边缘人物变成基地少主,手段和城府不会差。
她贸然表现出“想通了”“愿意留下来”,他反而会起疑。
越想越烦躁。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电子窗里那片循环播放的北欧极光。
绿色的光带在天幕上缓缓飘动,美得像假的,靠,本来就是假的。
她叹了口气,躺回去,用被子蒙住头。
第六天,姜薇决定改变策略。
她不再试图打听地下楼层的事,也不再东张西望观察地形。
她开始认真地当一个“被招待的客人”。
吃饭,练枪,散步,午睡,偶尔和赵圳聊几句不咸不淡的天。
赵圳似乎很满意这种状态。
他看她的眼神里那种隐忍的急切慢慢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
有一次散步时,他甚至开了一句玩笑:“姜小姐,你在这里待了六天,是我招待不周,还是外面有什么让你牵挂的?”
姜薇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赵先生希望我怎么回答?”
赵圳笑了笑,没再追问。
? ?除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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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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