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时间,每当有一人坚持不住,二长老就会向前期待地询问:“要不要再试一次?”
许是想到以后的日子更加艰险,只有两人点头一前一后重新归队再次尝试蹲马步,其余三人羞愧难当,马不停蹄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带着暖意的风吹得树上叶子沙沙作响。
直到一炷香燃尽,留在这里的人竟然又减去了三人,只余下六人。
二长老大手一挥,“休息吧。”
六人像是罪犯终于得到了赦免的口令,一个个的全部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捶打酸痛的大腿肌肉,碍于二长老在场,他们不得已只能把哀怨的话语吞到肚子里。
“都站起来走,别坐着。”
不知何时二长老手中拿着一根一米长细竹竿,看到谁坐在地上就“啪啪啪”地抽过去。
力道十分重,从那些人的面色足以看出,他们都涨成了猪肝色
听着响声,季人歌估计他们掩盖在衣下的肌肉开了花。
‘下手真狠啊……’
季人歌没给二长老抽自己的机会,看到他拿出竹竿就十分自觉地站了起来。
蹲马步一炷香对她而言,还算可以承受。
曾经她从事了不少体力劳动,就算是再加一炷香的时间,季人歌咬咬牙,也能坚持下来。
其余弟子就没她那么轻松了,走步的腿都在发颤。
五分钟后,二长老再次集合,这一次蹲马步的要求明显比上一轮还要严厉。
只要没有做规范的地方,就会挨一竹竿。
原本就体力不支的众人,哪能经得起这么对待,顿时又有两人提出离开。
二长老没有任何阻拦,只是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冷哼一声。
季人歌余光瞥过去,分明看到二长老倔强的表面下隐藏的委屈。
‘委屈?估计是我看错了吧,又不是打的他,他委屈什么?’
场地只剩四人,二长老看得更加严厉,季人歌稍稍放松,下一刻竹竿就抽了过来,顿感皮开肉绽,那个滋味不是一般的酸爽,只好全身心地去蹲马步,再也不敢分神。
对面隔着一米远的人正是之前好心告诫她的妞妞,看得出她从小娇生惯养,蹲两三分钟就要休息一会,那根竹竿绝大多数时候都打到了她的身上。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放弃,眼泪汪汪地重新蹲起马步。
好在二长老尚有人性,给了她们一个时辰吃午饭的时间。
不过等四个人都准时准点到达这里时,每个人都看到了二长老眼中的惊讶。
下午一直到夜幕降临,二长老都在对她们进行训练。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季人歌脚步虚浮地走回房间,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累得她恨不得立即睡过去。
不过她想起今日还要废止从前修行的心法,不禁叹了口气,心念一动,已传入蓝珠之中。
正要按照二长老的方法除去体内的灵气,断绝心法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贸然出现打断了她的施法。
“喂喂喂,你这是干什么?”
面对突然出现的人,季人歌没有半点好脸色,警戒地向后退了两步。
这里是她的蓝珠,为什么会有其他的人停留此地?
“你耳朵聋吗?快回我啊!”小孩抱臂嗤笑一声,“难道是哑巴?”
季人歌体内运转着灵力,准备随时发动火球术,“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小孩气笑了,“原来是个傻子!”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如此骂我?”季人歌也上来了脾气,想要试探一下这小孩实力的虚实。
自从上次在王诀那里吃了一次苦头,她长了记性,必须要试探清楚对方实力强弱后再出手。
修炼界艰险无比,活了数十年的仍然是一副少年模样,说不定眼前的小孩已经百岁,一定要谨慎为上。
“听到本大王的名字,我怕吓死你啊!我叫钱多多,怎么样,凡人,是不是快被吓死了?!”钱多多脚尖一点,小小的身体飞到天空中漫游,嘴角噙着满意的笑容。
季人歌张了几次嘴,“钱多多……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钱多多飘到季人歌的身后,季人歌转身,再次退了数十步,拉开与她的距离,眼神警惕。
听出季人歌语气中的质疑,钱多多大喊冤枉,“我滴天娘唉,你以为本大王愿意在这里呆着?当时我刚要回家,下一秒就在这里了,要不是看这里能孕育灵气团,我……哼!当然不是说这里好哈,不过一个一周才能孕育一颗灵气团的破地方,我才不稀罕!”
“前辈何时离开?”季人歌问道。
“你……!”
钱多多不知道怎么出去啊!
离开封印自己数年的地方,纵使是换了一个封印的地方,她心中也是高兴的。
东山灵气稀薄,根本不够供她修炼。
更关键的一点是太无聊了!
在东山待得她都要发霉了,终于逃出来了,谁知道会不会离开这里,就会再次被封印到东山?
她才不要回去!
这点她自是不可能跟眼前这个凡人说的,钱多多咳了几声,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严肃问道:“你为什么要抛弃心法?”
‘快点转移话题吧!快点转移话题吧!’
钱多多心中祈祷着……她能感受到这里与季人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季人歌一个念头就能将她踢出去。
有句老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以后找到更好的地方,她就离开,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要修炼《青帝长生体》,二长老说必须要抛弃以前所学的功法。”季人歌如实回答。
“哇?你是不是傻啊?《青帝长生体》和你现在修炼的心法是配套的功法!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让你这个笨蛋捡到了便宜,你却要抛弃其一?真是笨蛋,愚笨,傻蛋!”钱多多恨铁不成钢道。
只有季人歌实力越强,她才能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
这笔账她算得格外明白。
“什什么?”季人歌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