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句话,也不枉费季人歌费尽心思为她筹谋了。
“自是想过了。”季人歌微微一笑,说出了一个震惊掉牛慧心的消息,“我准备炼体。”
只有炼体不需要灵根,可以另辟曲径创出一条生路。
调整了一下声音,牛慧心嘴角往下耷拉,“好姐姐,你当真要去受这个苦?炼体可痛,浑身痛。”
“是。只有炼体,才有生路。”季人歌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话语中带着掷地有声的力量,直叫牛慧心热血沸腾。
有一点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执着活着?其实实在活不了,死了也行吧,大不了下去与家人团圆。”
看清楚牛慧心眼中的迷茫,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对此产生了疑问,季人歌沉默许久,“你这么想,你的家人会伤心的……但其实我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
她眼中溢出悲伤,是牛慧心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即使遍体鳞伤,她也在拼命奔跑,寻找活下去的希望,但是为什么她触及这个问题时如此悲凉呢?
还没想明白,季人歌继续说:
“一开始我活下去,是为了爹娘的嘱托,她们让我照顾好妹妹,我想着妹妹才这般大,还没玩过闹过,还没见过这个世间的美好,怎么能这么结束生命?”
“后来我努力活下去,是见识过了仙人,我想体验自己没有过的东西,我还没吃过的食物,还没穿过的衣裙,未学会的法术。”
“现在我想活下去,是我明白想要活着为什么要理由?我就是想要活,想要生,所有的一切都能成为我努力生活的理由,去感受清晨的阳光,四季的更迭,去品尝美食的滋味,去经历爱与被爱,也去面对失落和成长。所有的酸甜苦辣,构成了我们独一无二的人生。我想要活下去,我想要变强,我想要看看我究竟能走到什么程度。”
牛慧心久久不能回神。
是啊,活着需要什么理由?
她在找理由活下去,本身就是想要活着,而想要活着就是最好的理由。
牛慧心露出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一件困扰她许久的事情,浑身弥漫着一股暖色的荧光,她盘着双腿,双眼缓缓闭紧,竟是直接入定了!
季人歌感受到周围的灵气愈发浓郁,浓郁到灵气不断呈漩涡状聚集。
外面传出声响,季人歌走了出去,接着就被察觉到这里特殊情况急忙赶来的宗主拦住回去的路。
“里面是何人?”宗主神色平淡,只是他眼中的灼热表明了他并没有表面上的淡定。
这是一个在宗主面前展露牛慧心的机会。
“回宗主,里面是牛慧心,不知道为何会成为这样。”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知道这绝对是好事。
在里面的时候,季人歌能明显感受到牛慧心的气息逐渐变得醇厚,像是一朵飘忽的云朵被压实,落到地上。
宗主大笑几声,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欣喜,颇有心情的解答了她的问题。
“这是悟道,悟道啊!我宗弟子竟然出现了一个百年难遇的悟道天才,真是天不亡我宗!天助我宗辉煌啊!还是双灵根,悟道的双灵根天才!”
就连身后被这奇观吸引而来的其余弟子也纷纷惊讶。
“什么!那个三长老门下的十岁孩童竟然悟道了?”
“怕什么,你别忘记了,三长老门下的弟子可都……”出声的弟子伸手在脖子上面比划了一下,伸出舌头,翻着白眼。
其余弟子被她逗笑,想笑却又碍于宗主在场,只好憋着笑意,肩膀一颤一颤的。
如果是其他长老门下的弟子,她们或许还要紧张几分,毕竟弟子大赛只剩下了不到两年的时间,有了一个悟道的天才就相当于占了一个位置,他们只能竞争其余的四个位置。
突然少了一个位置,难免心理不平衡,不过知道是三长老的弟子后,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怕什么?在这个时间内,牛慧心肯定会死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死法。
在宗门看不到的背后,有的人甚至起了赌局。
“我赌被妖所杀!”
“我赌忽然失踪!”
“我赌中毒身亡!”
“我赌被仇敌所杀!”
“……”
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或是害怕牛慧心真的会占一个位置,他们不惜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牛慧心,迫不及待牛慧心会以自己预想到的死法死亡,不要占了他们等了几年的位置。
有人恶,自是有人善,忍不住反讽道。
“呦,有人急了,平时不努力,到了最后希望人家出意外,难不成那些出意外的都是你下的手?目的就是为了夺前五的位置?”
“谁知道呢,不一定哦~”
“就是呀,真是恶心做派,希望比你厉害的都死了,到时候只有你进前五是吧!真不知道恶心谁……”
“……”
将这些声音尽收耳中,宗主的笑容烟消云散,弟子们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他心中也隐隐有些猜测,但没有实际证据,没办法将三长老抓起来。
一个筑基长老,代表着宗内中流砥柱的战力,若是平白无故空了一个,他宗只会趁人之危。
再者三长老作为一个长老,真的出了这劳子事,只怕长老的威严都会大打折扣,弟子的心也会牵扯的动荡,即使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没有实际证据,这些都是空口无凭,并不碍事。
除此之外,二长老对待三长老可谓是掏心掏肺的好,没有确凿的证据,只会惹得这个最高战力不喜,甚至是厌恶。
无论哪点,这三长老现在都不能动。
可这个好苗子也不能折了……
宗主愁得头发又掉了几根,想起三长老的嘱托二长老的话,计从心起。
只要将这些个麻烦丢给别人,自己就没有麻烦了。
二长老为人不稳重,若是带坏了好苗子得不偿失,这个好苗子只能给大长老。
只需要一点话术,就能让二长老让出好苗子,三长老动不得好苗子,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等待好苗子长成庄稼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