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拍拍孙女。
他对厉晏辞更不满意了,眉头皱成一个结,冷哼一声。
“卿卿都比你懂礼数!连小孩子都知道要回应长辈!”
苏芳雅赶紧打圆场,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别计较,孩子天真嘛,晏辞就是性格安静。你也知道他一向这样。”
老爷子把许卿卿放在主沙发坐下。
他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发。
“去书房桌上拿那个盒子来。”
佣人很快捧来一个精致的礼盒。
盒子表面有细微的浮雕花纹,边缘镀了一圈暗纹金属。
老爷子亲自接过,放到许卿卿的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见面礼物,打开看看?”
许卿卿双眼发亮。
“是新型能源模块吗?”
她利索地解开丝带,动作熟练。
瞬间,一道耀眼的光闪过,灯光在物体表面发生了多次反射。
盒子里躺着一条闪亮的钻石项链,中央那颗主钻又大又亮。
许卿卿小心拿起项链。
“这……该不会是高纯度能量晶体的实体形态吧?”
“祖父单位,您果然掌握着远超当前文明的物资来源!”
她紧紧捏着项链。
片刻后,她抬起头望着老爷子。
没错,只有祖父才能助她重返星海!
老爷子孙女又蹦出一堆听不懂的话,那些词汇陌生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点东西算什么,你喜欢的话,再多也给你弄来。”
苏芳雅也在旁边笑着说:“瞧把他高兴的,这链子戴她身上真好看。”
许卿卿把项链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
她双手捧着盒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坐直身子,膝盖并拢,小手交叠在腿上。
“祖父单位,鉴于您展现出的层级与科技认知水平,我正式提交共建星际护卫舰的合作提案。”
“哦?卿卿还打算造大飞船啊?”
厉老爷子乐呵呵地应了句。
他下意识把“星海护卫舰”当成小朋友爱玩的那种大船玩具。
脑子里浮现出公园里漂在水面上的小遥控船。
“来,和爷爷说一说,你心里想造一艘什么样的船啊?”
许卿卿舌尖抵了下牙齿内侧,试图组织语言。
可那复杂的构造、动力系统、能量回路,实在难以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我能画出来!”
厉老爷子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孩子不是随口说说。
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立马挥手。
“快拿纸笔来!”
佣人立刻从书架旁取出素描本和一盒碳素铅笔,迅速摆在桌上。
她踮起脚,抓起纸笔。
翻开新的一页,站定之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动笔。
这回她画得特别仔细。
她先勾勒出舰体轮廓,再细分内部区域。
推进器的位置标在尾部三层联动结构中,指挥舱设于核心稳定区。
武器系统分布在两侧装甲带,并注明能量供给线路走向。
连应急逃生通道和生态循环系统的连接点都一一标明。
老爷子、苏芳雅一看,又一次傻眼了。
这真是一个三岁小孩能画出来的?
厉家该不会真的出了个神童吧?
“天呐!我们卿卿太厉害了,简直是小天才!”
老爷子更是满脸自豪,用力拍了下大腿。
“画得太好了!有想法!这艘战舰,爷爷答应你,一定给你造出来!就照你这张图,造最大的那个!”
孙女要玩具,他必须安排到位!
许卿卿不明白为什么画个基础图纸就被夸成天才。
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最原始的舰型构架,甚至连比例都没完全按标准缩放。
但重点听懂了。
爷爷同意合作,项目可以启动了。
她使劲压住嘴角的笑意,下巴微微收紧,肩膀挺直。
“祖父,您的决定非常正确。”
这时,一直站在角落没说话的厉晏辞冷声开口。
“礼物送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说完便微微侧身,作势要离开。
许卿卿马上转头看他。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正在试图逃避。你是因无法适应当前友好互动环境,产生抵触情绪,企图单方面退出交流吗?”
厉晏辞脸色顿时阴沉,心头火起,冷笑一声。
“我不想和某些装模作样的……”
屋内一片死寂。
“……跟你们这种人同桌吃饭,反胃。”
许卿卿更困惑了。
她眉心微蹙,眼睛眨了一下。
“这种人”?
指的是什么?
是指身份地位不符?
行为举止不当?
还是存在潜在威胁评估?
她在数据库中快速检索相关语义,未能找到确切解释。
“根据生理特征分析,你们都是标准人类,dNA匹配度超过99.9%,不存在种族隔离或基因排斥。”
她如实陈述系统分析结果,语气依旧平静。
老爷子气得脸色发青。
“卿卿乖,楼上的儿童房新到了好多玩具,阿姨带你去看一下好不好?”
“爷爷和爸爸有些话要说,我们先上去玩一会儿,好吗?”
许卿卿两人难看的脸色。
两名成年男性情绪指数严重拉满,爆发冲突的概率极高。
她虽觉得厉晏辞挺别扭,但好歹是这具身体的合法监护人。
日常供给编号A-09由其账户直接划拨。
住所安全等级受其权限保护。
若关系彻底破裂,后续生存参数可能下降至危险区间。
于是,她乖乖点头,任由佣人牵着手往楼上走。
脚步轻缓,配合良好,未表现出任何反抗迹象。
可刚一拐角,脱离视线范围,她立刻靠着身形小巧,敏捷地躲在二楼栏杆后,悄悄盯着楼下客厅的一举一动。
音频接收模块同步启动,增益调至最高。
楼下,见许卿卿离开,老爷子当场翻脸。
“厉晏辞!非得今天,说这些吗?!”
“这么多年了,你……”
面对老头子的质问,厉晏辞嘴角轻轻一扬。
他缓缓转身,目光直视老人双眼。
手指松开外套,任其滑落在地。
“别在这儿演戏了。你当年对我妈做的事,还轮得到你谈什么对得起对不起?”
厉老爷子气得脸发紫:“你小子知道个什么!”
厉晏辞挑了挑眉,冷笑一声。
“我不知道。”
躲在楼梯扶手后面的许卿卿一头雾水。
母亲?
说的是她生物学上的妈妈许菀,还是说厉晏辞的亲妈?
周围的气氛因为这种错位变得格外紧绷。
“小小姐,你咋跑这来了?多危险啊!”
佣人阿姨气喘吁吁地从走廊拐角冲出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