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商量好第二天一早都早早起来,吃一顿由开荒者和三更天掌勺的告别饭后再各奔东西。
没想到第二天天还没亮,驿馆老板就苦哈哈地上楼来敲醒了夏秋的房门。
驿馆老板也很委屈,他真的不想这样打扰住客,但外面来的人他更得罪不起。
进入游戏后,大多数人其实已经养成了睡觉也不睡死的习惯。
危险可能随时出现在身边,总不能因为睡觉就不要命。
门刚一敲响,房间里的四人就都醒了过来。
去开门的是松慈安,知道对方要找的人是夏秋后,她只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啪一声把门关上。
看起来像是起床气很大的样子,走回来时却轻手轻脚,伸手去摇夏秋的时候更是轻得不行。
要不是夏秋已经听见了动静,就这两下子,真的很难摇醒她。
大早上不请自来的是总司塔的那位,这倒省去了夏秋今天专门去一趟的功夫。
只不过升降篮这小孩现在不敢用,总司塔那么高,这是几点起来就往下赶啊……
摸鱼大户和松慈安还想再睡会,只有瓜田里没猹被夏秋薅了起来。
毕竟对方才是正儿八经的药剂师,如果安隐的毒没解,光她自己下去可看不出那小孩中了什么毒。
房间的门刚一打开,对面房间的门也开了。
严池从里面走出来,目光看起来很清醒。
“这么早,你昨晚没睡?”
“睡了,醒了。”
瓜田里没猹从夏秋身后走出来站在走廊上,上下打量了严池一下。
“嗯,醒了,我们信了,下次头发梳整齐一点。”
夏秋下意识抬眼去看严池的头顶,赶在他抬手捂头之前看到了头顶上那一撮呆毛。
几个单人间只有严池住的这一间和夏秋几人面对面,当时他是先来的,顺理成章先挑房间。
这几天他是真的没怎么睡好,光顾着注意对面的动静了。
“陪你们下去,人多好谈条件。”
看来刚刚老板站在走廊上说的那些话,这小子是一个字不落全听见了。
“行,走,你负责放冷气,跟那个总司比比谁更装……啊不,比比谁更酷!”
严池瞄了夏秋一眼,选择性听了她的前半句。
三人一起下楼,大厅的会客区内,驿馆老板已经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候着了。
守卫都留在外面没进来,跟在安隐身边的只有传信官。
夏秋想起上次她早上过去,传信官衣服都没穿好就奔出来的样子,突然觉得给大人物当贴身秘书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工作。
看来无论是在哪里,给人打工的牛马都不好混。
才往那边走了两步,瓜田里没猹就一把抓住了夏秋。
“这人还被毒着呢,连带着他旁边的那个也被毒了……咱是不是这次能多要点钱?”
夏秋原本还有些犯困,闻言整个人都精神了。
还有这种好事!?
“放心,待会毒如果是你能解的,我帮你往死里要价!”
救命之恩,给再多通用币也不为过吧?
三人走到近处,夏秋率先坐了下来,接着严池和瓜田里没猹就一左一右坐在了她两边。
传信官站在安隐身后,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我还在想如果你们二位不来找我,今天我要去一趟呢……还以为你们有很多事要忙,没想到是忙着中毒。”
“……”“……!?”
开场就是这么炸裂的一句话,成功让安隐和传信官都愣了几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秋用手肘蹭了蹭瓜田里没猹,示意该她表演了。
“总司大人您好,我是她的朋友,上次您喝的那支药剂,就是我调配出来的。简单来说,您和您身边这位,都中毒了。”
传信官立即觉得后背都麻了一下。
明明刚刚什么感觉都还没有,听见这话就觉得呼吸也不顺畅了,脑袋也开始发晕了。
“我……我也中毒了?”
“对,你俩中的还是同一种毒,现在这位……身上已经有两种毒了。”
瓜田里没猹说过能看到对方身上中毒,夏秋突然有点好奇,此刻对面这俩人,在猹猹眼里是不是就是两个冒着黑光的小黑人啊。
听到自己中了两种毒,安隐第一反应不是恐慌,而是觉得好笑。
他每天吃的用的都是要经过几次检查,即便如此还能中招,而且是在之前已经有的毒上二次中招,这代表他的总司塔已经漏成筛子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想他死。
“这毒能解吗?”
问出这话的时候,安隐已经在心里预期好了对面两人说不能的结局,毕竟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只会让人陷入无尽的恐慌。
“你俩离近点。”
瓜田里没猹冲两人招了招手,等这两人一个倾斜身体一个走过来俯下身,她就迅速伸手贴了贴对方的额头。
本来想抓手腕的,结果这两个穿的里三层外三层,手上还套着手套,还是贴额头管用。
“能治,不过配置解药需要点时间。”
只贴一下就能看清对方中了什么毒、需要什么解药,这技能简直无敌。
“需要什么药材,我可以派人去总司塔里找。”
任何植物想要保持新鲜都不是一件容易事,说实在的,瓜田里没猹有些看不上这些人手中的陈年老药材。
这个世界的植物不是你想移植就移植,所以能采到的药材多半都是野生的。
而原住民对于如何保存药材……除了少部分炼金术士会利用魔纹,多数保存的还是非常糟糕。
之前从一个游商手中买过一些,系统提示“放置年头过久,药性减半。”。
交易功能昨晚就已经恢复,因此她摆了摆手:“有新鲜采摘的吗,如果没有就不用,药材我这边出,大概需要一到两天。”
新鲜药材……
“总司塔在红村有一片药田,但没办法挪走,只能请专人照看,你可以列出你需要的药。”
说什么不能挪走的药田,不就是挪走了种不活,只能派人守着野地嘛!
瓜田里没猹报了一串,安隐越摇头脖子越僵,苍白的脸最后都硬生生逼出了一点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