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纹甜莓茶:波纹甜莓采摘后晾晒储存,后以特殊工艺复软,用热水冲沏而成的甜茶。】
好喝。
夏秋端着杯子吸溜吸溜,已经穿戴整齐的传信官就老老实实站在一边陪着。
传信官站在夏秋的右后方,低头就能看到她喝着茶的侧影。
说来也巧,那天在驿馆见到这位,回来后总司大人就吩咐了,如果日后这位女士找过来,优先通报。
但总司再像预言家,也没预料到这位如此不走寻常路啊。
她不应该是来到总司塔下找人通报之后再一点一点走上来吗?直接飞上来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见病秧子半天都没出来,夏秋准备先从传信官身上套套情报。
“长官,总司塔这么高,你们日常出门都要这么费劲地爬上爬下吗?我看总司大人身体不太好……这么爬是不是太累了?”
传信官略带警惕地看了夏秋一眼,斟酌回复道:“总司并不经常出塔,也有升降篮,只不过近期升降篮正在修理,暂时不能用。”
传信官自然不能告诉夏秋,那篮子出过一次问题,差点害总司从几十米的高空坠落。
事后检查,发现是有人将吊篮的绳索割开了一半。
自那之后总司就选择步行出入,脚踏实地一点比较能保障生命安全。
夏秋又不傻,这么大一个总司塔,不可能只有一个升降篮,一个修理能说过去,还能个个都修理?骗鬼呢。
想到瓜田里没猹说安隐是中毒,估计升降篮也是被人做过手脚。
这么一想,可真是好惨一小孩,运气值怕不是负数?
又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安隐才穿得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会客厅。
此刻天已经大亮,夏秋听见动静后,一扭头就能看到安隐满脸疲惫眼底青黑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中毒太严重还是没休息好,看起来太惨了。
等安隐在对面坐下,夏秋才抬头瞄了传信官一眼,然后给安隐使了个很明显的眼色——能不能让这位出去一下。
“他是我能信任的人,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夏秋了然点头,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高位者的心腹吧。
“哦,你中毒了。”
话音刚落,在场另外两个人都开始狂咳。
一个用手帕捂着嘴咳得看起来像快要断气,另一个一边捶自己胸口一边还要帮着这个快断气的顺背。
“……别激动啊你们。”
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两个人看夏秋的眼神都变了,这怎么可能不激动。
“你怎么知道的。”
安隐再开口,声音都因为咳嗽哑了许多。
涉及到声望问题,夏秋想了一圈,到底还是没有独占功劳。
“我有一个药剂师朋友,前天她也在接受检查的人群中,她告诉我你中毒了。”
安隐目光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只知道他中毒是没用的,秘密请上总司塔的药剂师前后也有七八个了,都能看出他是中毒了,但都对这种毒束手无策。
那些药剂师建议他去请那些大商会里懂药理的炼金术士,兴许会有办法。
可那些商会,还有跟商会有关系的大家族,哪一个不是盯着他这个位置。
“多谢你朋友的提醒,我会派人给她送去谢礼。”
夏秋摆摆手。
“也不用派人,给我就好,我给她带回去。不过解毒剂的钱另算啊,解毒剂很难制作的。”
安隐没多想便点了点头,点完才反应过来夏秋刚刚说了什么。
“你说解毒剂……!?”
传信官看起来比安隐本人还激动,两步冲过来半蹲在夏秋身边。
“您的朋友能看出我家大人中了什么毒?”
夏秋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剂。
“这样肯定看不出,所以她让我带这个过来,这是通用解毒剂,能解大多数的毒。如果你这个毒解不了,她得面诊才行。”
夏秋手中的玻璃瓶内装着淡绿色的药剂,晃一晃还有绵密的气泡,看起来就像加了色素的气泡小甜水。
“不过,就算通用解毒剂不起作用,你喝了也得付钱……真的很难做的。”
难不难另说,装也得装得难一点,不然怎么开口多要点钱。
传信官从夏秋手中接过那支解毒剂,感受到她还轻轻拽了一下。
这两人还没同意给钱呢,她实在有些不想把解毒剂给出去。
不过管理这这么大一座城,还掌握着通用币……总不会因为一支药剂赖账的吧。
解毒剂落入安隐手中,他的目光和心情都复杂极了。
自从中毒开始,他虽然还是不停派人出去找能解毒的药剂师,但内心对“这个毒能被解”的期待已经越来越低了。
给他下毒的人甚至不求他速死,而是想一点一点掏空他的生气。
手中这只解毒剂……他见过类似颜色的,喝了没有一丁点作用。
见安隐一直摩挲手中的药剂瓶子,既不很勇地直接倒进嘴里,也不找人来验验这药剂的真假。
“要不现在找个你们信得过的药剂师来检查一下这个解毒剂?要是这种通用型的不能解你身上的毒,可能还得我朋友来面诊。”
见两人还没动作,夏秋说得更直白了一点。
“我挺急的,集会要开始了,我还想去逛逛的……要不药剂先留在这,你们验过之后,如果喝了没作用再来找我,反正我住的驿馆你们知道。”
这是夏秋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办法。
对方这种身份,肯定不能是个人递过去一瓶药就直接往嘴里倒,不然早死几百次了。
但她也实在不想浪费时间,集会上那么多摊位,她连五分之一都没逛完呢。
安隐思索了半分钟,点头同意夏秋的提议。
“需要我派人送你下塔吗?”
“不需要,我有专属司机!”
安隐和传信官都没有直接看到夏秋是怎么被带着降落在了总司塔的内院,上次夏秋离开的时候,传信官也没有看到,听她这么说,两人都有些好奇。
一路跟着夏秋来到内院,软软还是在上次它待过的那棵树上。
叶子因为它的挤压,落了不少下来,但没一个人敢去扫。
“软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