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沈清辞真的有点怀疑。
她和宋迟盛到底谁是老妈亲生的,老妈怎么总向着一个假女婿啊!
眼见沈母望着宋迟盛满意地笑了笑,后者又继续道。
“如此一来,也省的你原来的家离医院太远,你跑的太辛苦。”
“我们以后就可以一起照顾咱妈了。”
“真是太谢谢妈帮忙操心了,给我们找了这么方便的地方。”
沈母一听宋迟盛改口一声一声地叫着,更是激动的连连点头。
沈清辞:“......”
她随之瞪了一眼宋迟盛,用眼神对其控诉起来。
你丫的添什么乱!
不说话谁会把你当哑巴!
还有,协议里明确写了可能同居要AA日结的,你真以为你能占到老娘的便宜啊!穷鬼!
宋迟盛好像也接收到了她的眼神,却什么也没表示,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
那架势就好像在说——
我们要听老人言,吃饱饭。
于是,在沈母的极力促成和宋迟盛的顺水推舟下,沈清辞连自己那小窝都没来得及回,当天晚上就被宋迟盛拎着简单的随身行李,来到了那套“托管房”。
房子在一个较为安静的中档小区。
装修是简洁的原木风,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干净得就像是样板间一样,果然像是很久没人住的样子。
且这间房子很奇怪,只有主卧有床,次卧除打了一个组合柜以外,空空如也。
可沈清辞一进门就想都不想直奔次卧,然后开始从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宋迟盛见状,跟着走过来,靠在门框上,好奇道。
“你找什么?”
“这个!”
沈清辞翻找了半天,终于在衣柜顶层拽出一个没拆封的压缩袋,哗啦一下抖开,是一个厚实的单人睡袋。
“哈哈,我就知道管阿姨家会有这种东西!”
老妈的同事是经常爱旅游的管阿姨,得知此消息后,沈清辞就知道这家里一定会有睡袋这种物件,果不其然......
她实在是太聪明了!
沈清辞满意地拍了拍脑袋,看向宋时盛,随之重申条约。
“看清楚啊!分房而卧!”
“我睡次卧,你爱睡主卧还是客厅沙发都随便!这就是我的床!”
宋迟盛看着她那副严防死守,如临大敌的模样,再看看那个鼓鼓囊囊的睡袋,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行,你睡睡袋,我没意见。”
他随即点点头,眼底里依旧满是笑意。
“需要我帮你铺个地垫吗?地上硬。”
“不用!”
沈清辞脸一热,虽然她也不知道她在不好意思什么,而后梗着脖子继续都按。
“睡袋就是防潮防硬的!我露营都用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好,露营专家。”
宋迟盛从善如流,也不再逗她。
“那你先收拾,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
听到这话,沈清辞这才想起来,这都折腾了一整天了,她连晚饭都没吃。
肚子也随之非常应景地“咕噜”叫了一下,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她瞬间僵住,脸也腾地一下红了。
宋迟盛脚步顿住,回头看她,眼睛里笑意更深了些。
“饿了?”
“......咳咳,有点。”
无奈之下,沈清辞只能小声承认,有点尴尬。
“等着。”
宋迟盛转身去了厨房。
沈清辞就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先是打开冰箱的声音,然后是柜门声,再然后......
没动静了?
沈清辞试着悄悄探出头去,发现宋迟盛正站在空荡荡的开放式厨房里,对着同样空荡荡的冰箱和流理台发愣。
这房子果然只是“托管”,除了基本的锅碗瓢盆什么都没有。
“呃......要不,点外卖?”
沈清辞顺势提议,心想这顿估计得她请了。
毕竟是她雇佣了宋迟盛,这合作第一天总得稍稍意思一下吧。
谁曾想宋迟盛居然摇了摇头,他挽起衬衫袖子,随之说道。
“这里不好叫外卖,叫了也不一定干净。”
“等我一下吧。”
他说完,而后拿着钥匙自顾自出了门。
沈清辞不由得觉得莫名其妙的。
这个宋迟盛大晚上的,到底在瞎折腾什么?
大概二十分钟后,宋迟盛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
随后他走进厨房,从袋子里拿出挂面,鸡蛋,几棵小青菜,还有一小盒午餐肉和调味料。
“你......你去买的?”
沈清辞跟到厨房门口,突然觉得有点惊讶。
这附近有便利店?
这厮怎么知道的?
“嗯,小区门口有家24小时的。”
宋迟盛头也没抬,开始熟练地洗菜,烧水。
他动作不快,但井井有条,一看就是做过饭的。
尤其是打蛋的动作利落干脆,切午餐肉的刀工也像模像样。
沈清辞就这样靠在门边,看着宋迟盛系着从袋子里拿出的新围裙,在暖黄的厨房光晕下忙碌的背影,水汽氤氲起来,渐渐弥漫开食物的香气。
沈清辞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不太真实。
这个她花了二十万租来的滞销货老公,居然在深夜里给她煮面吃?
合同里没提,这说起来可是另外的价钱啊......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了桌。
清汤里卧着金黄的荷包蛋,翠绿的青菜,还有粉嫩的午餐肉片,当中撒了点香葱!
虽然很简单,却让人胃口大开!
“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宋迟盛说着,把筷子递给她,而后在她对面坐下。
沈清辞饿的前胸贴后背,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她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就送进了嘴里。
面条软硬适中,汤头清淡鲜美,荷包蛋还是溏心的......
嗯!居然很好吃!
真没想到宋迟盛还有这一手,比她平时自己糊弄的泡面强了不止一百倍!
这下,她可一点顾不得说话了,一直埋头苦吃,吃着吃着,心里的满足感越发升高!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宋迟盛的声音里带着笑响起,他自己吃得很慢,目光落在她狼吞虎咽的脸上,眼神里满是柔和。
忽然,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
在沈清辞又一次低头喝汤时,他及其自然地伸出手,用纸巾轻轻在她嘴角按了一下。
“沾到东西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却叫沈清辞又一次顿了顿手上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