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也没想到他能接受得这么快，顿了一下，才笑道：“好，我一定一定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
谢时妄笑着握住她的手，幼稚地把季萧然送给她的戒指从手上摘了下来，放在盒子里收好，然后换上自己送的戒指。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们，说好了哦。”
他之所以答应，是因为不管她去了哪里，他都会找到她，保护她。
……
第二天，虞枝带着房东奶奶来到了一家精神病院前。
房东奶奶虽然不知道她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但她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既有些担忧，又有些疑惑道：“枝丫头，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虞枝没有回答，带着她穿过了一群精神不太正常的病人中间，来到了一间病房外。
透过病房的透明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一道消瘦的身影在扭动着，那道身影，房东奶奶再熟悉不过了。
她讶异地看着房间里那道似乎在跳舞的身影，又看了看虞枝，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几次才缓缓开口：“枝丫头，荞荞她这是……”
话落，还不等虞枝开口，里面的虞荞突然转过身来，那一张宛如被火烧伤，留下永久性疤痕的狰狞面孔突然出现在两人视野里。
吓得房东奶奶猛地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失踪这么久的虞荞。
再看向一旁的虞枝，她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而里面的虞荞本来还很平静，再看见虞枝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突然狰狞扭曲了起来，然后猛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扑在玻璃窗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贱人！我要杀了你！”
“你不得好死！”
“贱人！”
“……”
她的样子已然疯魔，精神状态也明显不正常了。
她拍打玻璃发出的剧烈声响，引来了医生和护士，看见她的样子，医生紧急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她才从狂躁的情绪里一点点安静下来。
房东奶奶显然被刚刚那一幕吓得不轻，震惊又不解地看向虞枝问：“枝丫头，荞荞她这是怎么了？”
虞枝沉默地盯着病房里的虞荞，半晌缓缓开口：“奶奶，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话，你都会相信我吗？”
房东奶奶张了张嘴：“信。”
虞枝顿了一下，扭头便对上房东奶奶坚定的目光：“枝丫头，奶奶从小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你说什么，奶奶都相信你。”
这种坚定的信任感，让虞枝心底一暖，鼻尖有些酸酸的。
“奶奶，那么我们换一个地方说吧。”
两人坐在精神病院的长廊下，看着那些行迹有些古怪的精神病人，虞枝终于把埋藏在心底的两世的秘密说了出来。
“奶奶，你相信重生吗？就是回到一个特定的时间点，重新来过一次。”
房东奶奶的眼神由困惑，逐渐转为震惊。
虞枝对她笑了一下，只是那笑里藏着些什么：“奶奶，我和虞荞都是重新来过一次的了，这可能非常匪夷所思，您也不用着急相信，过两天隔壁王爷爷会头疼来找您抓药，到时候您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王爷爷喜欢晨练，向来身子骨硬朗，很少会生病，他会头疼来抓药，不是能预判到的事，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那说明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房东奶奶没说话，但虞枝知道她相信了。
她轻笑一声，继续说：“上辈子，荞荞没有直播，而是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顶着我的名字去学院，我留在家直播赚钱。”
“那个时候，我绑定了一个叫直播神豪的系统，快速地赚到了很多钱，但荞荞在学院里没有好好学习，经常惹学院里那些少爷小姐们生气，我因为她的事被叫去学院好多次，也赔了很多钱，找了很多的关系。”
“但我就是个稍微有些名气的小主播，学院里那些少爷小姐的身份和我根本不在一个圈层，总有些事我没办法替她解决，也摆不平，只能劝她安分些，好好学习。”
说的好听点她是有名气的主播，说的难听点，她不过也是那些少爷小姐们的玩物，陪着笑脸，表演才艺，换取他们的打赏。
她得到的每一分钱背后都是有代价交换的。
“但她不听我的，直到毕业，她突然失踪了，我找了她很久，都没有找到她，也没有她的消息，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事。
后来我一边生活一边在不停打听她的消息，直到在一场颁奖典礼上，我再次见到了她，但她蓬头垢面，面目狰狞，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
我本想问她这些年都跑到哪里去了，可我一靠近她，她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刀插进了我的身体里，嘴里还一直嘟囔着都怪我，让我去死。”
房东奶奶本来在很安静地听她说着，在听见她说她被虞荞杀死的时候，眸光狠狠颤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她。
却看见虞枝一脸平静，似乎她嘴里那个被杀死的人不是她一样。
只有亲近她的人知道，她在被自己唯一的妹妹杀死的时候，该有多难过。
房东奶奶望向她的眼里满是心疼。
“孩子，你受苦了。”
虽然她不知道上辈子的事是真是假，但枝枝这孩子，从来都不会跟她撒谎，那她说的一定就是真的。
虞枝耳边空了一瞬，鼻头莫名有些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那一直压抑着的委屈，继续说：“然后一睁眼我们就都重生了，这辈子，她选择走我上辈子的老路，而我重新回到学院去。”
“她以为自己绑定的是一个能让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系统，但其实里面藏着很大的坑，它规定，每天都必须达到相应的打赏数额，如果超过三次没有达到，之前获得的一切都将收回，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会化为泡影。”
“而且每天规定的数额都会在不断增长。”
“其实这个规定也没什么，只要你赚到钱了，不花不就好了，但既然绑定了这个系统，赚的钱肯定就是想拿来花的，虞荞上辈子就大手大脚惯了，这辈子就更不可能收手。”
“所以直到后面数额越来越大，她开始有些力不从心，马上就要被收回所有的钱时，她来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