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白眸光微微眯起：“跟踪？”
他缓缓摇上车窗，清冷的嗓音从车窗缝隙幽幽传出：“告诉他，研究所门口不让停车，让他到百米外的停车场去。”
赵叔愣了一下：“是。”
外面，男人烦躁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旁边的车窗突然被敲响。
“笃笃笃——”
男人下意识抬头看去，是刚刚在保安亭那个老头，眉心没来由一跳，莫名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摇下车窗：“有事吗？”
赵叔指了指他的车：“小伙子，研究所门口不让停这么久的车，等会儿会有交警来贴罚单的，你还是把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去比较好。”
男人听了只好询问最近的停车场在哪。
得知在百米开外，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那也没有办法，只能打电话叫人来把车开走，继续顶着零下几度的天气站在研究所外等。
研究所里，沈书白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透过玻璃，他一眼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忙碌的身影。
只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的唇角就忍不住弯起。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她，转身去了另外一间实验室。
虞枝完成手里的活再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他在门口该冻成冰棍了吧。
虞枝稍微收拾了下，拿着手机刚走出实验室，迎面撞上一道熟悉颀长的身影。
虞枝脚步一顿，抬眸看去：“书白？”
沈书白眉梢轻挑：“嗯，怎么过年还来实验室？”
虞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又怎么在这？”
沈书白也同样没有回答。
他也不会告诉她，他是因为得知她在这，才赶过来的。
“你现在要回去了？”
虞枝摇头：“我应该没那么快，我只是有事先出门一趟。”
沈书白点头，也没问她去干什么：“我陪你。”
虞枝没有拒绝，有他跟着，那个男人也不敢发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研究所，外头已经开下起了小雪。
离门还有一段距离，虞枝隔着大老远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来回踱步，双手不断搓的手臂，头顶和肩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已经完全维持不了绅士形象的外国男人。
穿着一件单薄的西装，就站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还真是难为他了。
男人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又冷腿又酸，刚刚站的腿都已经僵硬了，心里的怒气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看见虞枝出来，正打算发作，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沈书白，所有要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作为谢司临的特助，他怎么可能没见过沈书白？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沈少，没想到您也在这。”
早知道沈书白在这，他刚刚就不用再这么冷的天气里等一个小时了。
沈书白只点了点头，没有回应他的话。
虞枝走上前把手机还给他，还故意说：“不好意思，让你在雪天里等了我这么久，不过你为什么不去保安亭里等呢？外面多冷啊。”
男人脸色变化极其精彩。
像是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