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敏眼眶泛红,泪水在打转。
她不管了,她觉得,这个大力同志就是她大哥。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身形和气场都这么像!
大力以为秦文敏叫的是秦砚洲,他转头往身后看,没看见秦砚洲的身影。
“你是在叫我吗?”他声音沙哑地问着。
秦文敏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
“你长得很像我大哥,我大哥是个军人,他……他几年前牺牲了。”
“我刚刚不小心,把你当成了他。”
大力看着秦文敏,一向冰冷的眼神,好似化开一般,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一下秦文敏的头。
“没事……”
他愣了一下。
转而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太妥,他赶紧把手收回来。
秦文敏也怔住了。
这种感觉,真的太像大哥了。
她都要以为大哥没死了。
“大力叔叔。”棉宝张开手。
大力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棉宝对大力的胡子很好奇。
“大力叔叔,我能摸摸你的胡子吗?”
大力:“好。”
棉宝小心地摸了摸。
“大力叔叔,你为什么留胡子啊?”
叔叔就不留胡子,每天都刮,尹叔叔也刮。
大力:“要遮住疤痕。”
“叔叔是怕吓到别人吗?”
大力没回应。
棉宝:“叔叔不丑,叔叔不用遮,叔叔好看着呢。”
小家伙软软的话就像糖一样甜,甜进了大力的心里。
他看着小家伙可可爱爱的脸,这双眼睛,很是熟悉,还有小巧的鼻子,透过小家伙模样,他似乎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头忽然刺痛了一下。
大力眉头一皱。
很快疼痛又消失了。
脑海中即将出现的画面也顷刻间如泡沫消散,他来不及抓住。
秦砚洲回来了。
“有几个村民一会过来帮忙处理猪肉,这头猪今晚要处理干净,附近山上有野狼,要是放一个晚上,浓重的血腥味怕会引来这些狼。”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
“赵红同志,水烧好了吗?”
赵红回应:“烧好了。”
“大力同志……”秦砚洲转过身,准备和大力商量着怎么处理这头猪,却在看见他的脸时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声调变形地喊了一声:“哥!”
昏黄的灯光下,秦砚洲看清楚了大力的样貌,他瞳孔骤然紧缩,满脸不敢置信。
秦文敏纠正他:“哥,你认错了,刚刚我也差点以为大力同志是大哥呢。”
秦砚洲却摇了摇头。
他紧紧地盯着大力,眼睛一眨不眨,好似生怕眨一下,眼前的人就变样了,就消失了一样。
秦文敏觉得奇怪,她二哥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一直盯着人家看也太不礼貌了。
她拉了拉他。
“哥,你……”
“他就是大哥!”
“啥?”
“我不会认错!”
秦砚洲把棉宝从大力怀里抱下来放在地上,然后一把撩起大力的衣服。
大力的上身露出来,精壮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身,小麦色的皮肤,上面有一条小小的蚯蚓似的伤疤。
“是大哥!”
“就是大哥!”
“大哥还活着!”
秦砚洲激动地连说了三句话,他眼眶发热发酸,一把抱住大力。
“你是大哥!你肚子上的疤痕就是我七岁那年调皮爬树玩下不来,你爬上去救我时不小心被树枝划伤留下的。”
秦文敏整个人震住了。
“真,真的是大哥?”
已经牺牲了的大哥,还活着?
是活生生的大哥?
秦文敏上前,用力把二哥秦砚洲拉开。
她也掀起大力的衣服,在他的后腰上看到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疤痕。
“是大哥!你这个小疤痕,就是为了抓住掉河里的我,在石头上磕的。”
大力:……
秦文敏高兴又震惊,她抱住大力。
“哥,太好了,哥,你还活着,呜呜呜……”
赵红端着盆出来,听到他们的话,惊愕地张大嘴巴。
“你,你们是大力哥的亲人?”
秦砚洲十分肯定地说道:“没错!大力同志就是我的亲大哥秦砚礼!”
为什么大哥明明还活着,却以大力的身份生活在清水村?
这么多年也不跟他们联系?
难道是在执行什么保密性的任务?
可部队都说他牺牲了啊。
种种疑惑盘旋在秦砚洲脑子里,不过眼下他更高兴大哥还活着。
如果爸妈知道了肯定会很激动。
大力突然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看见秦砚洲和秦文敏的时候感觉到熟悉,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摸秦文敏的头,就像哥哥关心妹妹一样。
原来这一切,都是血缘关系的牵绊。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秦文敏的肩膀。
“别哭了。”
秦文敏抬头:“哥,你的声音为什么这么沙哑?”
大哥以前声音不是这样的,以前他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可现在却特别沙哑。
要不然,她肯定会在见他的第一眼,听到他的声音就立马认出来。
赵红在一旁帮忙解释:“大力哥受过很严重的伤,我奶奶给他配草药治疗的时候,有几味药材有副作用,伤到了他的嗓子,之后他说话就变成这样了。”
“哥,这是咋回事?你为啥活着也不跟我们联系也不回家?”秦文敏问出了秦砚洲想知道的。
兄妹俩现在恨不得拉着大力——也就是秦砚礼,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后把他带回新宁县。
赵红:“大力哥失忆了。”
“啥?”
“失忆?”
兄妹俩震惊。
等会?
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秦砚洲又想起了陶晓军,陶晓军也失忆过……后来证明他是装的。
那他哥是咋回事?
“你真失忆了?”
问完后秦砚洲又觉得不对,他哥怎么会跟陶晓军那种人一样,他哥不可能会假装失忆欺骗家里人。
赵红把手里的盆放下。
“你们别站着了,快坐下来慢慢说,大力哥的情况,恐怕我比你们更清楚。”
秦砚洲和秦文敏一左一右围着秦砚礼坐下,三个人挤在一张条凳上,凳子承受了它不能承受的重量,发出“吱吱嘎嘎”随时要断裂的声音。
棉宝站在一旁,眨巴着眼睛看着三个人。
怎么回事?
叔叔和姑姑怎么就这么黏着大力叔叔了?
她也要!
“叔叔抱!”棉宝走到秦砚礼面前。
秦砚礼抱着她,起身,走到另一条凳子上坐下。
秦砚洲和秦文敏也起身要跟过来。
“你俩坐那!”
血脉压制,两人立刻坐在那,脊背挺直。
赵红偷笑,她现在完全相信他们是兄妹了。
之前她还没发现,如今三个人在一块,她才看出来,三兄妹长得确实很像,尤其是大力哥和秦砚洲的眼睛,可以说一模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相处的那种气氛,大吃小的血脉压制,非亲兄妹能表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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