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整天,贺司玙发现,秦乐虞一直走在人群最后面,每当他望过去,她总会将脑袋一偏,躲开他的注视。
她的反应,令他很不爽。
傍晚收队时,他刻意放慢脚步,落在了队尾。
见她脚步加快,就要往前面冲,他直接揪住她的后衣领,便将她拎了回来。
“躲我?”
秦乐虞直接拍开他的手,退后两步道。
“你不是说,让我见了你绕道走吗?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可真健忘!”
“我何时说……”
贺司玙话说到一半,陡然刹了车。
那天晚上,他好像确实这么说了,但那也是因为在气头上。
从空间里拿出那株琴鸟妖植。
见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度,他故意问道。
“很想要?”
秦乐虞用力点头,星星眼地瞅着他。
贺司玙终于松了口。
“给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告诉我,那晚,你说你情毒发作了,是怎么回事儿?”
“你体内被人下了毒?被谁下的?多久发作一次?”
怕谈话内容被人听见,贺司玙还专门在两人周围设了一道隔音阵。
秦乐虞现在一心只在妖植上,对贺司玙提出的问题,回答的也不是很专心。
“在秘境里中的毒,发作时间不定。”
贺司玙听后蹙眉。
“发作时,只能通过……那种方式解吗?”
“嗯,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方式能够替代。”
秦乐虞点头,眼睛却总是时不时地瞟向贺司玙手里的那株妖植。
贺司玙突然有些生气。
“那你发作时,身边若是没有男人呢?亦或者,身边……全是男人……”
秦乐虞摇摇头。
“身边没有男人,应该也死不了,顶多就是难受很久罢了;至于身边全是男人,我也很挑食的好吧,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入我的眼。”
对于秦乐虞的回答,贺司玙其实并不满意,但还是将手里的妖植给了她。
“七阶妖植,你暂时还用不了。”
“这几株,等级合适,你先突破五阶,之后若是再狩到五阶妖兽,就给你攒着,自己能力够强的话,就会少很多麻烦。”
秦乐虞看着手里的妖植,简直受宠若惊。
这男人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
哦,她差点儿忘了。
男主团在跟她接触一段时间后,是会情不自禁‘喜欢’上她的。
“你是不是觉得,那晚愧对于我?其实,你不用愧疚的,若不是你,我那晚估计会很难熬。”
“我呢,也不占你便宜。”
“喏,这两株七阶妖植给你,多余的,算是奖励你的,你那晚表现还不错哦。”
贺司玙盯着手里的两株七阶妖植,愣了好半晌,才低咒出声。
这该死的女人,是把他当鸭了是吧。
“你别跑!”
秦乐虞很识时务,被逮住后,立刻谄媚地送上祝福。
“听说你已经七阶中期了,祝你早日突破八阶哦。”
贺司玙弹脑嘣的动作一顿,再敲下去时,力道明显小了许多。
“……借你吉言。”
—
琴鸟妖植到手,秦乐虞便不再跟着队伍出去狩猎,知道她有隐气符护身,裴怀瑾倒也没有太担心,只是每次出去时,都会为她设一道防御阵法。
闭关三天,虽未突破,但她感觉自己的嗓音好像清亮了不少,尤其在学舌方面,似乎也比之前容易了许多,几乎只听一遍就能把对方的声音特点模仿个十成十。
修炼累了,她便会坐在洞口,开始‘呼朋引伴’,来的几乎全都是低阶妖兽,它们受她声音干扰,全都把她当成了同类。
动物世界,强者为王。
单凭等级压制,它们就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宿主,它们之所以会这么听话,除了跟那株琴鸟妖植的功效有关外,还跟贺司玙有关。”
“你跟他结合了。”
“他的家族传承—摄魂异能,亦被你融合进了体内。”
秦乐虞闻言,瞬间兴奋起来。
这么说,她以后不光可以御兽,还可以御人了?
但她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那股熟悉的燥热感又开始出现了。
算算时间,好像距离上次‘解毒’已经过了五天。
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她有些烦躁,看来,她得尽快完成梦境任务了,只要梦境系统一下线,她应该就不用再忍受这种折磨了吧。
抬头看天。
夜幕已悄悄落下。
出去试炼的小队成员应该也快回来了,她赶忙从空间里拿出一针药剂,快速注射进体内。
热意才刚刚压下去。
她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打头进来的人,是贺司玙,他这几天回来的都很早,早到同队成员都很疑惑。
闲聊时,说起他,都是一脸的不解。
“贺少这几天好像有心事。”
“试炼不积极。”
“太阳一落山,就想收队回来。”
“以前他看见低阶妖兽都懒得动手的,现在已经不分等级,见兽就杀了。”
秦乐虞可不想往自己脸上贴金,但贺司玙好像确实变得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至少对她的态度,好了那么一丢丢。
“可有突破?”
又是这四个字。
这三天,贺司玙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她的升阶问题,问完之后便会丢给她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里装了许多四阶妖植。
“还没,估计还得三五天。”
贺司玙闻言,倒也没说什么,往自己的位置上一坐,便开始闭目修炼起来。
一个小时后,他的修炼被迫中断了,被体内那股来势汹汹的欲火给弄得没办法再集中精神力。
他轻掀眼帘。
目光不自觉地朝对面正在修炼的女人看去。
这些天,他再没做过那种梦。
可一闭眼,却总是回想起那晚的场景,静谧树林,微弱灯光,一大片雪肤,以及赛过黄莺的娇音。
她好像很爱哭。
力道重了会哭,力道轻了也哭。
哭的他心烦。
哭的他只想狠狠……
见对面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呼吸有片刻停顿。
她似乎有些难受,眉头一直紧紧蹙着,喝了几口水后,脸蛋上的红晕不减反增。
“我、我出去一下。”
见她跟裴怀瑾‘请了假’,他立刻起身,抢在裴怀瑾前面跟了出去。
跟了一小段路后,见她顺着一根树干滑坐在了地上,小手也开始撕扯衣服了,他忙上前询问。
“你、你这是……又发作了?”
秦乐虞点点头,反问:“你不难受吗?”
贺司玙眉头一皱:“我这种症状跟你有关!”原本,他还以为,是他自己对她起了色心,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秦乐虞很是抱歉地回了句。
“之前忘了跟你说,但凡跟我发生过关系的男人,都会出现跟我一样的症状。”
贺司玙突然有些生气。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忘了和我说,而是就想拉着我跟你一块下地狱吧。”
秦乐虞伸出食指在男人的胸膛上重重地戳了两下。
“你怎么能把我想的这么坏。”
“其实,只要你自制力足够好,顶多熬三四个小时,体内的症状就能有所缓解了。”
“你赶紧走,我怕我待会儿会神志不清,对你霸王硬上弓。”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