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令安手中动作一顿,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任何犹豫。
反正过段日子小婉儿也会知晓,倒不如现在就告诉她,也好让她有个准备。
这般想着,萧令安徐徐开口,将那日皇帝和他说的话,简单地说给她听。
“圣上说爷不懂世故,开春之后,要把爷外派去凉州,历练三年。”
事发突然,但白念婉并没有感到多大意外。
官场上的升迁贬谪,往往都在所难免。
她心底暗暗叹了口气,难怪他会提前为自己准备生辰礼。
她一双美眸微转,语气稍显低落道:“所以夫君是打算抛下我,独自一人去凉州?”
“莫非我在夫君眼中就是拖累?”
萧令安最是听不得她说这样的话,急忙拉着她的双手,解释起来:“小婉儿,不是你想的这样。”
“凉州地处西北,气候干燥,黄沙漫天,是一片不毛之地。”
“那儿……太苦了。”
媳妇儿是要捧在手心里疼的,如何能让她陪着自己去吃苦?
白念婉瞧着他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将头轻轻倚靠在他胸膛,缓缓出声:“夫君,我可曾和你说过,一直以来,我都很想出去看看?”
“我想走遍万里山河,想看遍世间百态。”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从前的她没有机会。
白念婉笑笑:“我从未去过西北,现在倒是很想去见识一下大漠上的孤烟,况且……”
她说着,抬头注视他。
“一别三年,我舍不得你,你就能舍得下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头,令他心口震颤,不自觉紧紧搂住了她。
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待在媳妇身边,怎么舍得下?
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烛光中,萧令安下定决心,保证道:“小婉儿,爷定会给你最好的,不会让你受一丁点罪。”
白念婉双手环抱着他:“嗯,我知道。”
萧令安低眸看她,还没去凉州呢,小婉儿怎就知道了?
两人对视着,白念婉眉眼弯弯。
“我知道夫君最疼我了,所以不会让我受罪。”
萧令安耳根滚烫,疼媳妇儿,是他作为丈夫应该做的。
只是从媳妇儿口中听到这话,还是太羞耻了。
白念婉仰头亲了亲他的唇角,温声说:“那便说好了,我们是夫妻,本就该风雨同舟。”
“往后不管发生什么,夫君都不许不告诉我,更不许替我做决定,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她虽是问,却并非同他商量。
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有主见的人,不管是甜是苦,都只能是她自己抉择。
即便是心悦之人,也不行。
萧令安明白了,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她如墨的双眸,点头应道:“嗯,爷知晓了。”
白念婉眉间笑意盈盈,站起身,亲昵地拉着他的手:“夫君,那我们快些就寝吧,你不在,我一个人睡,觉得有些冷呢。”
萧令安脸一下子红了,听话地将玉坠放好,跟着她进了内室。
往后的十几日,萧令安每日都早出晚归,处理衙门里的繁琐事宜。
而白念婉身子也好全了,她惦记着要去凉州的事,便先让阿圆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行李。
至于其他则等到圣旨下来再定。
临近除夕,萧令安休沐过后才将这件事告诉了萧国公和秦湘。
秦湘心中不舍,不过想到她大哥离得近,能照应一二,倒也不算特别难受。
而萧国公却是轻轻点头,面色如常。
最近朝堂并不安宁,这时候被贬出京,或许并不算一件坏事。
这一年过的很快,年后的第一个早朝,各位大臣惶惶地上了朝。
早朝上,皇帝颁布了减轻赋税的旨意,对此朝堂上没有人有异议。
去年大雪,全国各地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雪灾,因此这时候定要做一些措施,百姓们才不会怨声载道。
皇帝又施行了一些新的政令,时辰便不早了。
就在大家以为没事了,暂时舒了口气的时候,皇帝扫视了众人的神色,最后又下了一道旨。
公公当场宣读,竟然是外调萧令安去凉州做知府的圣令。
萧令安是顺天府尹,若无要事,一般不上早朝。
这一下几乎所有在场的官员都忍不住朝萧国公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一部分官员收到风声,说圣上年后要有大动作,似乎是要拿一些官员开刀,所以今早儿他们格外紧张。
倒是没想到,这开年的第一刀竟落到了萧世子头上!
他们想到开春之后五皇子就要迎娶白府二小姐做皇子妃,如此一来,五皇子和萧世子就是连襟。
难道陛下并不属意五皇子,以此对五皇子一党做出警示?
可是萧国公又没明确站队。
圣上的心思,他们着实是揣摩不透。
另外一部分世家出身的官员,则在心底暗喜。
看来他们的弹劾起了作用。
圣上当众贬谪萧世子,定是在安抚他们。
萧国公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倒是十分豁达地替萧令安接了旨。
早朝的事情宛如一阵风一般传到京城各处。
全城哗然。
萧世子如此得圣上的恩宠,竟也会被贬!
果然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底层的百姓听闻此事,只觉得悲愤交加。
萧世子做府尹的大半年来,他们的日子过得比从前好太多,这样的一个好官被贬出京,他们很是为他不平。
可是他们势单力薄,而萧世子好歹出身世族,眼下国公府都接受了,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国公府内,阿圆微红了眼眶,她现在才知道年前为何夫人会吩咐她收拾行李,原来夫人早就知道这回事了。
清茶和月影跪在白念婉面前,抽抽噎噎。
“夫人,我们舍不得离开您,您也带我们去凉州吧,只带阿圆一人,怎么伺候得过来?”
白念婉无奈把她们扶起,她带阿圆并不是为了伺候。
她和阿圆从小一起长大,说是主仆,其实更胜亲人。
离了阿圆,她不习惯。
阿圆更是离不开她。
而且只是出京三年,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白念婉柔声细语劝慰道:“只是三年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莫哭了。”
“你们的亲人都在府上,要是你们随我去了凉州,三年下来,谁又能在你们父母跟前尽孝?”
月影吸了吸鼻子:“奴婢的姐姐也还在京呢。”
白念婉弯下嘴角:“那你的心上人呢?你不和你心上人成亲了?”
她话语中明显的揶揄之意,月影不哭了,心里倒是臊得慌。
白念婉见她们情绪平复下来,便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等我去了凉州,我留在京城的这些产业是需要你们帮我看管的。”
“你们在府中不能时常出府,但是月见在府外,你们三人齐心帮我打理手上的铺子。”
“要是有管事不听你们的,就立马休书一封告诉我。”
清茶脸上还挂着一滴泪,这下竟是没那么伤心了。
她知道,夫人还需要自己。
“奴婢明白了。”
月影也跟着点头。
安排好这件事,白念婉又召见了手底下的那些管事,恩威并施过后,白念婉将和清茶说过的那番话,单独说给月见听。
月见尽管很是不舍,还是尽量沉稳道:“奴婢不会辜负夫人的期待。”
她会守好夫人每一间铺子,直到夫人回京。
? ?小剧场:
?
无良亲妈:采访一下小婉儿,你觉得萧世子最大的用处是什么?
?
小婉儿(佯装思考片刻):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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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世子觍了个大脸凑过来:媳妇儿,我给你暖一辈子!
?
呜呜呜~我好无能啊,写的太慢了,在我原本的预想中,这本书应该早就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