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秦安安不懂。
甚至还反过来教育他,“学道大人年纪大了。
精力不如我们年轻人,这么晚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
沈千章很肯定这秦安安就是在阴阳他。
偏偏还做出一副关心你的表情。
怪不得妹妹说这个秦安安绝对是一个滚刀石。
沈千章深吸口气,不行,他得换个套路,不能被这小妮子的思路给带偏。
他的目光看向那些灯谜,笑了笑。
“秦小姐说的是,不过今日中秋佳宴,学子云集。
老夫正好来寻摸几个好苗子,想要抽空培养培养。
到时候会试好一鸣惊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不经意的嘀咕了一句。
“否则牝鸡司晨,这世道可就乱了。”
沈千章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就是想给秦安安造成心理上的压力。
结果说完之后去看秦安安的反应,秦安安竟然转头假装去跟孙明宇说闲话。
“倚老卖老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啊?”
秦安安没被牝鸡司晨这个词给刺激到。
结果沈千章却被一句倚老卖老刺激到了。
他修剪有型的长须气的不停抖动。
“秦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老夫的学识是假的吗?
老夫可是正正经经的状元,殿试第一名。”
秦安安哦了一声,“晚辈什么都没说啊。”
然后又转头假装去和孙明宇说八卦。
“我跟你说个事,你知道大秦明义年那年的春闱吗?
其实当时的前朝秦民帝已经病的起不来了。
就连当年的状元都是当时的丞相代定的。
你说巧不巧合,那丞相和被定的状元竟然是一个姓,还是一个家族出来的。
啧啧啧,你说还是那帮文化人会玩。
一句举贤不避亲就糊弄了过去。”
沈千章脸色巨变,这等的宫廷秘闻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知道。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同族人定下的状元。
“你胡说八道!”
秦安安诧异的看了沈千章一眼。
“学章大人不是想收弟子吗?怎么还有心偷听晚辈的闲话。”
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秦安安捂着嘴假装诧异的瞪大双眸。
“哎呀,好像沈学道就是那年的状元。
对不起,对不起,晚辈真不是故意将您有黑幕中状元的事说出来的。”
“放肆,本学道的学识有目众赌是做不得假的。
你竟然敢污蔑本学道,你,你不配为读书人。”
沈千章气的都浑身哆嗦了。
秦安安却不干了,“晚辈才没有污蔑。
当年的事情在秦民帝的手札上都写的。
他属意的状元明明是当年探花,结果无奈当时那丞相势大,逼着他改变主意。
说他愧对列祖列宗,他选的状元德不配位。
后来这假状元一族还推翻了大秦国!”
“秦安安!”
孙明宇厉喝一声,“慎言。”
秦安安撅起小嘴,“他非说我说谎,我只是说我没有。
秦民帝的手札我都有,要不我给学道大人拿来看看。
绝对保真,不然还可以让其他的前朝老臣看看,绝对能认出来秦民帝的手笔。”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沈千章只会说这么一句话,“荒谬,这宴会本学道就不应该来。
满口秽语都脏了本学道的耳。”
说完一甩袖竟然就这么转身从人群中离开。
人群哗然。
现在谁还顾得上秦安安的那点小事。
注意力都在沈千章这个大八卦身上。
沈家不是一直以文人风骨传家吗?
推翻大秦国就是以大秦国随意贩卖官职,对文人不公的名头。
陪和着当时的玄启帝,里应外合打开宫门。
不然大秦国还真不一定就那么快的被攻打下来。
没想到原来最后买官卖官、随意调换官位的人竟然就是沈家。
在人群中砸出了一道巨浪的秦安安,仿佛丝毫没察觉自己干了什么。
转身对着已经傻掉的三小只点点头。
“走,我继续带你们去逛逛。”
等走远了,孙明宇就听到秦安安的小声嘀咕。
“亏我还怕他迁怒你们,结果就这么个战斗力。
真是高看他了,早知道就不叫你来了。”
孙明宇脚底一踉跄,秦安安果然是秦安安。
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只是吧,刚才秦安安得罪了沈千章的事已经传了出去。
本来想等秦安安来一起谈讨文章的那些学子们都不自觉的打了退堂鼓。
毕竟现在可是有小道消息说,明年的会试主考官就是沈千章。
这万一因为亲近秦安安得罪了主考官可就得不偿失了。
秦安安乐不得的没人打扰,带着三小只将灯谜猜了个遍。
三小只每个身上都拿着好几只精致的灯笼笑眯了眼。
她们是玩开心了。
可孙家人现在可就不开心了。
一家人正开开心心的吃着月饼赏着月,结果玄启帝突然上门。
孙家人惶恐接待,玄启帝只是随便交代了几句。
就把孙亦安和孙亦然叫走了。
关键是这两人刚从宫中回来不久,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凝重。
结果玄启帝只是要求去秦安安的书房。
孙亦安心里越发的紧张,就怕玄启帝发现了秦安安的秘密。
可他又不能拒绝,锦衣卫的两大头子都在眼神灼灼的盯着他。
孙亦安只能努力做出淡然自若的模样,将人带了过去。
秦安安的书房和其他人的没有什么不同。
房间里干净整洁,只是书香气中掺杂了一丝花香。
玄启帝看了一眼桌上的一盆小雏菊,淡淡的笑了笑。
“还挺有闲情逸致的。”
说完就在秦安安的书房里转悠了起来,孙亦然紧张的不停擦拭额头的汗水。
孙亦安上前一步,“陛下你想找什么书,臣来代劳。”
玄启帝摇摇头,“不用,朕找到了。”
说着在秦安安案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略微泛黄的书籍。
这本书孙亦安没有看见过。
正好奇是什么的时候,玄启帝已经翻开了那本书。
上面四个大字让孙亦安两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臣真的不知!”
《秦文随笔》
秦文两个字绝对是个禁忌,孙亦安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家里怎么会有这本书。
而且玄启帝又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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