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董蛮蛮压根没多想，她蹲在何小芽身边，看她催生种植区的植物。
何小芽的手按在土上：“就是外面有几个人啊，都冻的哆哆嗦嗦的了，还不回家！这么冷在外面散步！”
外面可是零下五十多度，董蛮蛮假装看发芽生长的植物，同时将木系异能散开。
整栋楼的住户不多，每个人都窝在家里，几乎一动不动。
都是活着。
楼外，有几个人形亮点走来都去。
不远处的一个雪地里，有人在围坐在一起。
这是君家给东禾的守卫？
如果真有，君家主他们不会不告知，除非这些人跟君家无关。
明家的人锁定是自己杀了明娇娇？
这一猜测一出，董蛮蛮自己就推翻了，君家主不会做卸磨杀驴的事情。
此时家里在外还没回来的人，只有雪松，董蛮蛮给雪松发了个信息。
她却是轻描淡写的对何小芽说：“一看这些人的脑子就不太好，咱们不能跟他们一样犯蠢，天冷该猫冬就是猫冬，天热的时候该乘凉避暑就是要乘凉避暑。”
“蛮蛮姐，我要是真那么蠢，怎么可能长这么大？我可不蠢，上次去G区那边，是何小树骗我过去的，下次叫我看到这孙子，我打不死他，”何小芽想起那天差点把流民抓去当晚餐，就恨的不行。
手里的力道一个没控制好，刚催生出的幼苗，被她捏断了。
完全救不活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何小芽吐吐舌头：“还有种子，我重新催化一棵补种上。”
“反正种子多，你补吧，”董蛮蛮在等雪松回复她，她的异能没收回来，外面那些人还在，只是稍稍改变了下位置。
“种子多珍贵啊，”何小芽拿起一粒种子种进土里，代替那棵断了的苗：“我现在也是嚣张起来了，都是你给我的底气。”
她笑的特别开心。
没有以往的精明和警惕，就像是个纯粹的孩子。
经历过末世，废土，干净的，纯粹的，都是只有在故事里才能见到。
此时此刻，这个瞬间，董蛮蛮感受到了美好：“我有这么大的本事？”
“嗯，你在我眼里是最厉害的人，”催生出幼苗，何小芽拍拍手上的土，她来到董蛮蛮面前：“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年纪差不多，你都敢去猎人小队！”
战斗才是最好的防守，董蛮蛮抬指碰碰何小芽的脸颊：“安全区也不是永远的安全区，只有自己强大，没有敌人敢靠近你，你的身边就是安全区。”
何小芽似懂非懂。
董蛮蛮一戳她的脑袋：“还不回家去？等着我留你吃饭？”
“我还指望喊你去我家吃饭呢，家里的肉太多了，天冷的时候不吃完，只能做成肉干了，”何小芽是真的发愁，过去是家里没的吃，她鼓起勇气带着妈妈去了猎人小队，生活一下就好起来了。
过去没的吃的东西，现在居然担心吃不完。
过去吃不到的肉干，现在她居然在嫌弃。
董蛮蛮：“……还有人嫌弃肉多的？”
何小芽抓住她的手臂摇晃：“哎呀，家里就那么点地方，天冷的时候，肉还能冻着，天热怎么办？只能做肉干，结束冬假之后，十天一次出野外，再差都能分点肉回家，我应该换成积分的。”
“现在换成积分也可以，”董蛮蛮多的是积分，她可没想把何小芽手里的肉收过来。
她们是相处的比较好的邻居。
何家也很知道分寸。
但这些，并不能足以叫董蛮蛮为他们降低底线。
人的底线有一次放低，就会有无数次放低。
底线就是用来踩的。
“低阶的换成积分，高阶的留下自家人吃，能提升异能，”何家人的情况董蛮蛮不是很清楚，她改口：“没异能的人吃了，对体质也有好处。”
“蛮蛮姐说的对，”何小芽本来就打算把家里的肉换成积分，现在一听董蛮蛮的话，更加坚定了想法：“我妈妈以前做工的地方是植物研究院，那里的人只能用积分换东西，我缺的就是积分。”
“换成积分，到时候买大房子还是租大房子，手里就有数了。”
见小姑娘有成算，董蛮蛮放她回家。
何小芽回家就把四阶及四阶以下的变异兽肉挑出来，叫何美仪联系研究院的人，换成积分。
家里的肉多，没地方放，还怕被人惦记，何美仪和何家弘很支持何小芽的决定。
何小芽前脚离开，雪松带着一身风雪，后脚进门，他在门口把身上的雪花拍掉。
空气中隐隐约约多了些血腥气。
董蛮蛮朝雪松身上看去，他的外套上沾了些血迹，深红色的，显然还没有干涸。
留意到董蛮蛮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雪松低头，看到身上的血迹：“不是我的血，外面那几个人嘴硬，用了些手段。”
董蛮蛮散开异能，楼外的人已经不见了：“问出什么结果了？”
正要脱去外套的雪松动作微顿，垂着眼睑看着地上，没叫董蛮蛮看到他眼里的阴翕：“说是他们的主人看上你了，想等你落单，就对你下手。”
外面那些人，董蛮蛮有想过是盯梢的。
也想过会是盯着自家的。
她家里五个男人，个个长的都不错。
她以为是打他们主意的人。
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她。
来新陕区之后，她统共没在外面露过几次脸。
“谁？谁要对我妹妹下手？”在次卧缝制皮具的白湘，把手里缝制了一半的东西往土炕上一丢，风一样的冲出来：“是谁？”
他冲的太快，三两步冲到董蛮蛮和雪松面前。
差点撞到董蛮蛮。
雪松把董蛮蛮往怀里一捞，原地转了半圈，躲开白湘：“只要蛮蛮不落单，对方也没什么办法。”
“我去宰了他！敢打我妹妹的主意，”白湘怒不可遏：“阿松，你说他是谁。”
“你先去把我要的东西做出来，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董蛮蛮被人盯的次数多了，早就不痛不痒了，大不了多几个人跟她空间里的明姑娘去作伴。
瞧，她的底线不就是降低了吗？
从前是绝不会把尸体跟她的囤货放在一起。
自从上次有了第一次之后。
她放的越来越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