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十年很快过去。
千道流早在15岁生日前,就成功点亮了那块黑色石头。此后每次修炼收尾,他总是忍不住望向孟泽闭关的石屋,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黑石。
如今的千道流刚满16岁,魂力已然达到57级魂王。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修炼速度堪称断层式领先。要知道,极致武魂本就有着修炼缓慢的先天桎梏,这份成就,已是超乎常理的逆天。
训练室
“宝儿,十年之期已到,孟长老该回归了。”栖桐抬手揉了揉孟泽的头发。他挑了挑眉,啧,好像有个白毛小子一直在外界等她。
栖桐随手一挥,一套玄黑色劲装便出现在孟泽身上。外袍是仿鳄皮的亮面黑料,衣缝嵌暗红衬边,内层红绸下摆柔软,恰好与外袍的硬挺形成鲜明对比,袖口衣襟的菱格刺绣,又添了几分精致利落。
不愧是他养的崽儿,真好看。
栖桐斜靠在沙发上,侧首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位 96级控制系巅峰斗罗,你这是要去供奉殿吗?”他笃定,孟泽肯定想逃避公务,跑去供奉殿养老。
“要去,长老殿公务太麻烦,我懒得去。”孟泽不假思索,“去供奉殿的话,我应该是七供奉。”
“邪魂师大战还没开打呢,老一辈的三四五六供奉都还在,你这一去,以后可不就乱套了?”栖桐脑补着那场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孟泽略一思忖,抬眼问他:“那你说,我先去带两年千道流,再去杀戮之都给你挣积分怎么样?”
栖桐低头看着光屏,指尖飞快计算着时间,随口应道:“行。”
教皇殿
孟泽踏入教皇殿,全身气势比十年前更加凌厉,她上前行礼,低头道:“教皇,梦泽已突破96级。”
“可愿入供奉殿?”教皇抬起头,满意的看着向他走来的人。
“梦泽遵命,谢教皇赏识。”孟泽应下,眸中闪过雀跃。
“即日起,你为七供奉。修建梦泽殿,建好后正式搬入。”
“是。”孟泽行礼,转身走出教皇殿。
刚离开教皇殿,孟泽便被人拦下。那人和她一样高,一头银色长发垂落肩头,琥珀色的眼瞳眸光锐利,眼尾微挑,高挺的鼻梁下嘴唇轻抿,冷白肤色衬得面部线条棱角分明,辨识度极高。
“孟长老。”千道流垂眸看向她,目光却不敢在她身上多作停留,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嗯?”孟泽瞳孔微缩,眸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解”与“诧异”。
“宝儿,白毛小子悲伤到要碎掉了。”栖桐团子在她脑海里滚来滚去,笑得前仰后合。
“还能怎么办?”孟泽在心里回他,“走之前还是个小豆丁,现在都长这么高了。难不成跟他说‘你小时候,姑姑还抱过你呢’?”
千道流视线闪躲,嘴角微微抽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开口:“我是千道流。”
十年未见,孟泽早已把他忘得干干净净。即便他标志性的白发金眸摆在眼前,她也没第一时间认出来。察觉到这一点,千道流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哪怕十年前的自己还只是个孩子,这份被遗忘的感觉,终究不太好受。
孟泽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眼睛微微瞪大,像是真被这突如其来的成长惊到了。
还没等她回应,千道流便掏出一块黑色石头,将魂力注入其中。霎时间,黑石褪去暗沉,化作一片莹白。
“我做到了。”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双眼紧紧盯着石头,反倒不敢去看孟泽的反应。十年前的约定,他真的做到了,她应该会开心吧?
“很不错。”孟泽侧过脸,轻笑出声。原来,现在的“天空斗罗”还是一个需要靠夸奖汲取动力的小孩子。
“嗯。”千道流猛地抬头,强装镇定,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的好心情。孟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千道流,已经有了几分未来“天空斗罗”的韵味。
“我被收编进供奉殿了,走,让那些老东西见识见识本供奉的厉害。”孟泽拽住千道流的袖子,向供奉殿走去。千道流在被抓住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随之放松身体,像小时候一样被她拽着走。
“金鳄!打架!”孟泽闪身出现在喂鳄鱼的金鳄面前。金鳄手一抖,一盆食物直接倒扣在鳄鱼身上,水面突然乱了起来,水花四处飞溅
“走走走,看我不好好揍你一顿。”金鳄捡起水里的食盆,同她一起离开鳄鱼池。
金鳄和孟泽分别立于斗魂台两侧,台下依次站着教皇,千道流,三供奉,四供奉,五供奉,六供奉。由教皇亲自设立的防护罩将整个台面牢牢护住,甚至比寻常加厚了两层。他不太清楚,闭关十年的孟泽有多大的拆家能力。
“97级强攻系巅峰斗罗金鳄”
两黄两紫四黑一红的魂环出现金鳄周身。
“96级控制系巅峰斗罗梦泽”
两紫四黑三红的魂环出现在孟泽周身。
(为了让打戏连贯,此处省略魂技名称。)
启世之书在孟泽手中翻开,暗紫色光芒径直笼向金鳄。
金鳄武魂骤然附体,巨大的鳄鱼虚影凝为实体,仰天发出裹挟着精神威慑的咆哮。可令人意外的是,那震彻比武台的嘶吼,竟没能撼动分毫暗紫色光芒。
金鳄的视野里,台面上陡然浮现出无数奇形怪状的扭曲生物。
强烈的恶心感与精神排斥席卷而来,逼得他瞬间以口衔尾,躯体如巨型风火轮般高速旋转,带起层层虚幻的金色光影,誓要将那些怪诞生物连同孟泽一并卷落台下。
孟泽岂会让他得逞?
足尖一点踏空而起,彻光剑出现在她右手,寒芒乍泄。她左手掐诀,清叱一声:“剑来!”
身后,巨大的冰蓝色法阵骤然展开,冰晶脉络般的纹路交织纵横,层层咒印泛着森冷寒光。法阵中央的冰晶莲纹缓缓转动,无数冰棱状的剑影应声迸射,尽数直指金鳄。
金鳄猛地刹住旋转之势,将全身最坚硬的鳞片尽数朝外,土黄色光罩瞬间撑开,将躯体牢牢裹住。
“砰!”
巨响震彻全场,尘土漫天飞扬,比武台剧烈震颤。那如九天神罚般的攻势,让台下众人纷纷为金鳄捏了一把冷汗。
教皇凝神感受着招式里蕴含的恐怖力量,眸光复杂地望向空中背剑而立的孟泽——有震惊,有感叹,有欣慰,更有一丝庆幸。若是换了其他供奉,怕是早已身受重伤。
烟尘渐散,孟泽缓缓落地。她与金鳄对视一眼,提剑再度疾冲而上,长剑破风直刺,寒芒一闪而逝。
金鳄武魂完全附体,鳞甲覆满全身,赤手空拳迎了上去。拳风沉猛刚劲,硬撼剑身,激得火花四溅。
孟泽旋身扫剑,刃锋擦过金鳄臂膀,血痕乍现;金鳄借力近身,铁拳直轰孟泽心口,她侧身险避,衣袂翻飞间剑势陡转,直挑其咽喉。
剑影交错,拳脚与利刃相撞之声不绝于耳。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高下,堪堪打成平手。
金鳄抹去嘴角血迹,瞥着孟泽,语气带了点幽怨:“下手没轻没重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仰头大笑:“欢迎加入供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