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可是常妃身边的碧环?”虞似锦听闻此事倒是十分吃惊:“这可是常妃身边的大宫女,没少替她办事儿的。”
珊瑚把手里的料子交给身后的小宫女,继续道:“奴婢听说昨儿夜里陛下原本是要来常妃宫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路上碰见了碧环,然后就把人召幸了。”
“那碧环也是胆大。”虞似锦示意小宫女上前将料子拿给她看,继续道:“踩着自己主子的恩宠上位,这跟直接在常妃脸上甩一巴掌有什么区别?”
“据说今天早上碧采女去跟常妃请安的时候,据说不是常妃身边的宫女拦住,常妃手里那一碗滚烫的茶水就要泼在碧环脸上。”珊瑚将虞似锦点了的料子拿出来:
“娘娘想要用这匹料子做什么?”
这是一匹粉色的锦缎,上面的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十分好看。
珊瑚本以为虞似锦是想要这匹料子拿去裁衣裳,哪里知道虞似锦点了点这料子道:
“碧环那身皮肤白,这个料子你回头拿过去送给她。”
“另外本宫记得库房里面还有一套攒小珍珠的头面?”
见虞似锦问起来,珊瑚道:“娘娘好记性,那套小珍珠的头面上回娘娘说看起来成色普通、珍珠也小,为此就一直没有戴。”
“就跟这匹料子一起送过去给碧采女,让她不必来谢恩。”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珊瑚心里不理解为什么虞似锦对碧环那般抬举,到底是主子吩咐不敢不从。
就在碧环准备下去时,虞似锦道:
“你另外拿了本宫的腰牌去太医院找个太医跟着,让太医当碧采女的面验过这些东西再拿给她。”
虞似锦要抬举碧环是一回事,但是也要防止自己被人借此栽赃陷害。
“奴婢这就去办。”
……
碧环虽说是封了采女,可到底是没有离开春景宫——如今祁正帝下令,让碧环住在春景宫东偏殿。
常妃在正殿气的要死却暂时拿碧环没有办法——这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要是出事情,祁正帝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她。
现在的常妃就好像是生吞了整只苍蝇进去,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恶心的她连早膳都砸了两回。
珊瑚送完东西就走,一点留下来的意思都没有——现在的碧采女可是常妃的眼中钉,自家娘娘要抬举碧采女可没有什么问题,可她一个奴才,常妃要是见她不顺眼,照样有办法治她。
只是珊瑚没有想到,她刚出东偏殿的大门,就被常妃身边新提拔上来的宫女,叫银环的,请了过去。
正殿内,常妃放下手里的茶盏,也没有要叫珊瑚起身的意思。
珊瑚本以为常妃是想要拿她当出气筒,没想到常妃开口道:
“本宫今日细细看了看珊瑚姑娘,倒是意外发现珊瑚姑娘比碧采女的容貌还要更胜一筹。”
“娘娘说笑了,奴婢容貌粗陋,比不上碧采女。”
“本宫听说珊瑚姑娘是永信侯府的家生子,可若是本宫有机会拿到你的卖身契呢?”
闻言,珊瑚低头一笑:“娘娘别逗奴婢玩儿。”
永信侯府除非是脑门被驴夹了,才会让旁人拿到她的卖身契。
“是与不是,不是你说了算。”
常妃见珊瑚没有那么容易说动,便是放她走。
只是在珊瑚起身的时候来了一句:
“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你是真的不想吗?”
“本宫都想,你怎么会不想呢?”
珊瑚不多一言,告退离开。
只是等快走到月澜宫的时候,珊瑚的脑海里还一直回想之前常妃说过的话。
卖身契……
是啊,如果她的卖身契没有捏在永信侯府,她也不想在这个宫里屈居人下。
至于常妃说的“拿到卖身契”这类的话,珊瑚只当作常妃被碧环气疯了,才会如此的口不择言,大白天的说这种胡话。
只是那一句“飞上枝头当凤凰”,狠狠地戳中了珊瑚的心思。
她不能。
起码现在不能。
珊瑚很清楚——祁正帝现在对她家娘娘的这一胎看得很重,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皇嗣出事。
若是她在这个关头做出来跟碧环一样的事情,只怕不用虞昭仪动手,皇帝就能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开始就把她宰了。
富贵虽好,也要有命享受。
……
连续两日,燕归迟都歇在碧采女处。
直到第三日,燕归迟才驾临月澜宫。
燕归迟来的时候,看见虞似锦还有心情跟星罗讨论孩子的衣裳应该绣什么花样子,阳光透过窗纱落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柔的颜色。
还是星罗第一个发现皇帝并且起身行礼的,燕归迟摆摆手示意星罗下去。
“陛下怎么来了?”正要请安的虞似锦被燕归迟伸出手重新让她坐回去,燕归迟随意拿起来一卷淡紫色的丝线,在手里把玩:
“这几日爱妃也不知道来看一看朕?”
一想到乾元殿这几日送过来的补汤,燕归迟就气闷。
偏偏他最想喝的那一份没有。
忍了又忍,祁正帝终于选择面对现实,踏入了月澜宫正殿。
虞似锦被这话问的有些一头雾水:您自个儿不是刚新纳了一位碧采女,正新鲜吗?
她不在宫里安静养胎,过去凑什么热闹?
斟酌片刻,虞似锦看着祁正帝的脸,一字一句道:
“陛下这几日不是很忙吗?臣妾怎么敢来打扰?”
燕归迟险些被这话噎死,他盯着某个人认真道:
“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在意?”虞似锦想了想,恍然大悟:
“在意啊,当然在意。”
“陛下怎么知道臣妾不在意呢?”燕归迟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虞似锦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没给他气吐血:
“那位碧采女是陛下的心尖尖,臣妾当然在意。”
“之前派人送了料子跟头面过去,昨儿又让人送了块没有雕琢的宝石过去,陛下是不是觉得不太够?”
看着虞似锦一副“不够继续叫人去送”的姿态,燕归迟的拳头紧了紧,忍不住开口:
“除了碧采女呢?”
“这样啊。”虞似锦垂眸掩下眼角的笑意:
“还有方姐姐啊。”
“臣妾前个儿收到方姐姐的来信,准备开库房给她送料子去呢。”
燕归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