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她反问,声音尽量维持着平稳。
“什么机会?顾惊寒,你什么意思?把剑拿开!”
最后一句,带上了命令的口吻,虽然稍显底气不足。
“什么机会?”
顾惊寒冷哼一声,重复着她的话,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收起你那些无聊的把戏,给出一个让我认可的解释,以及……道歉。”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但其中的分量,却让姜扶呼吸一窒。
不怕他怒火冲天,就怕他平静如水。
“无聊的把戏?”
姜扶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更贴近了那冰冷的剑锋几分。
“顾惊寒,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过是见你有几分姿色,与你玩笑几句,对你的剑法有些兴趣罢了!”
“看来,你并不打算珍惜这个机会。”
顾惊寒看着姜扶缓缓说道。
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倦意。
他此刻的平静,不是伪装,而是一种彻底心冷之后,剥离了所有情绪的绝对理智。
这种状态下的他,远比暴怒时更可怕。
姜扶正准备火力全开,却听见脑海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顾惊寒有新任务】
【任务目标:顾惊寒
任务要求:借用任务目标的本命剑劈柴
任务奖励:上品灵石*2000,系统积分*200】
这任务合理?????
“球球,你告诉我,你是正经系统吗?”
这都哪跟哪?
剑修的本命剑那可是他老婆啊!
还借来劈柴?
多么荒谬!
而且,她哪来的柴可以劈?
【包的宿主,这世上没有比我更正经的系统了呢!】
“我拿的难道不是修仙是种田剧本?”
吐槽归吐槽,该干活还是得干活。
姜扶收回思绪,思索片刻,当即冷笑一声。
“你若实在气不过,觉得我戏辱于你,动手便是,剑架在我脖子上算什么?”
“有本事,你一剑斩了我啊!”
她偏过头不去看他,带着几分自嘲的说道。
“你想杀我,便杀吧,我都是骗你的。我虽为大长老之女,但自幼不得宠爱,在宗门内声名狼藉。”
她顿了顿,声音更弱了几分。
“不然我怎么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么普通的居所?”
“你杀了我,没人会找你麻烦的,也许还会有人感谢你。”
说完便闭上了眼。
静静地。
像是等待着顾惊寒的裁决。
顾惊寒看着姜扶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看着她颈侧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你说的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还是说从头到尾一句真的都没有?”
他自嘲般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他还是没忍住对她心软了。
他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半分力道都使不出。
该死!
怎么会这样?
姜扶闻言并未抬眼,依旧那副赴死的模样。
心里却在感叹,演戏真的好累。
算了,做任务不就是打工么?牛马哪有不累的?
谁还没为钱拼过命呢?
她为灵石为奖励演点戏怎么了?
顾惊寒手腕微微一动。
姜扶浑身一紧,还以为他真的要动手。
然而,他只是将剑锋从她颈侧移开了寸许。
那冰冷的压迫感稍减,但危机感并未消失。
“到现在还不愿意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接近我吗?”
顾惊寒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你甚至……”
“甚至都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
眼底复杂的情绪里,甚至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懂的委屈。
他收回长剑,仿佛刚才那生死一线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他何曾想过真的伤她性命。
姜扶愣住了,她没说过吗?
“姜扶,我的名字。”她缓缓睁眼,神色认真的看着顾惊寒。
她垂眸沉默片刻,拿出剑横于身前。
“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什么目的吗?”
“你又想干什么?”
顾惊寒见此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她。
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这是我的本命剑,不过……是一把残剑。”
姜扶语气中掺杂了几分惋惜。
她轻抚剑身,动作带着几分真切的珍视。
“我虽是音修,却更爱剑道,可惜我的剑破损至此。”
顾惊寒闻言缓缓打量起她手中剑。
这是一把看不出品级的剑。
剑身刻着繁复的纹路,通体泛着冷冽的银芒,剑柄晶莹剔透,尾端雕着栩栩如生的凤凰。
只是上面布满裂纹,仿佛时刻会碎掉。
他不解的看向姜扶,眼底疑惑更甚。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自嘲的低笑了一声,望向顾惊寒的眸中凝着不似作假的艳羡。
“传闻顾道友的本命剑冰魄,乃上品圣器。”
“用无妄海中的万年星陨冰髓和不死极渊里霜魄结晶,再由墟境里当世最厉害的炼器师铸造。”
“是剑修梦寐以求的至宝。”
说到此处,她叹了口气,收起了自己的剑。
语气坦然的不像话。
“我好奇极致,这般顶尖的剑,握在手中该是何种触感?对战之时,又该是何种威势?”
她顿了顿,摊手道,“听闻从来没人见过你使用冰魄。”
“但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柄传说中的圣剑到底长什么样?所以我才会想多靠近你一些。”
她说的情真意切,眼底清澈坦荡,全然看不出半点先前撩拨戏耍的影子。
顾惊寒彻底愣住了,周身凛冽的寒气瞬间散了大半。
他怔怔看着姜扶,思索着她话中的真假。
但她眼底的艳羡与对兵器的珍视做不了假。
他身为剑修再懂不过。
可一想到自己方才被她撩拨得心神大乱,怒极举剑,此刻竟被告知那些轻佻戏耍全是为了看他的剑。
多么荒唐啊。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意僵在胸口,竟不知该气还是该恼。
气她用这般荒唐的理由戏耍自己?
可她句句坦诚,字字皆提对兵器的执念,倒显得他小题大做,有些不懂同道中人的心思。
可若不气,自己方才那般狼狈慌乱,又算什么?
他指节微动,眼底怒火渐熄,只剩浓重的无奈与愠怒。
他竟信了她这番说辞,甚至无法反驳这份对本命剑的执念。
? ?昨天修文,合并了两章字数少的,所以昨天更新完总章数没变,不显示更新,看得接不上的宝宝记得往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