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夫妻二人针对刘家村,林氏满心不解。“珊珊妹子……”
恰时,许兮薇向她投来一个眼神。接到暗示,林氏脑子转得飞快,急忙点头戳破。“啊~这件事,我知道。那个人就是刘菊!”
“大妹子你看,这件事也是刘菊干的。”有妇人拽过刘菊,抬起手就又是一巴掌。“我们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竟然摊上你这么颗老鼠屎。”
“走!回村让村长做主。”
“对对对。”
推着兄妹二人,众人像赶猪撵狗一样,催促着刘松刘菊大步往前走。
送走一行人,宴瑾穆拉过阿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听到他的话,阿金瞳孔震颤,大为不信。
“你只管去告诉刘家人,他们自会想办法验证。”
“好。”
看几人神神秘秘的,许仓锋失笑摇头。宴瑾穆和许兮薇就是两个人精!今日刘菊兄妹招惹到他们,定是不能善了。
“都散了吧。”
“好。”
回到家,宴瑾穆放下猎物正要出门去接小溪,就见小姑娘蹦蹦跳跳走进院门,后面还跟着阿旺。
“爹爹,我回来了。”
“阿川叔,我爹回去了吗?”
拉着两个小不点儿一起坐下,宴瑾穆解释:“他是回去了一趟。不过现在又去刘家村了,你就在这玩儿吧。”
“好。”
许兮薇将洗好的野果拿出来。果子不大,却十分香甜,许小溪吃得笑眯了眼。
“五婶,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见村长爷爷带着好多人出村了。”
“大人的事,小孩儿别问。”
宴瑾穆拿起一颗野果递给他。
小孩子就该天真无邪!如此肮脏龌龊之事,还是不要脏了他们的耳朵。
“哦。”
“爹爹,下午我可以和你一起上街接哥哥他们回家吗?”小溪想吃糖葫芦了。
“那恐怕不行。”宴瑾穆摇头。
小姑娘顿时嘟起嘴,一脸不开心。他好笑地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乖宝贝,你娘已经安排爹爹下午去钓鱼,所以我不会去接人。不过,你可以拜托娘亲带你一起去。”
“好哒~”
抱住许兮薇的胳膊,小姑娘好一通撒娇卖萌,终于得到娘亲的首肯。看她高兴得又蹦又跳,阿旺也开心地笑了。
片刻后,阿金回来了。
心里记挂着宴瑾穆说过的话,他还没来得及去村长家接阿旺。如今见儿子就在许家,倒是省事了。
宴瑾穆问,“如何?”
阿金神思恍惚地坐下来。
“我把事情说完,刘家人皆是一惊。随后,大嫂惊呼起来……”
原来,爬山前一晚刘贵枝便答应大嫂李氏,要帮着她一起做被面。没成想,第二天刘菊忽然找上门,非要拉着她去爬山。
李氏想着下午也能做,就让阿枝跟着去了。殊不料,众人出门没一会儿就听说阿枝摔下山坡,折断了腿。
当时在场之人,除刘菊和她的侄儿外,便是村中的几个姑娘。
喝口水,阿金这才继续。
“婶子说:由于刘菊与阿枝只相差半岁,两家人又是前后邻居。从小到大,村民们总喜欢把她们放到一块儿比较。”
“但是,无论相貌还是绣工、厨艺、干农活,阿枝都要比刘菊优秀。对此,刘菊多有不满,还曾数次与人发生口角。”
“甚至闹着要与阿枝绝交!”
然而没几天,两人又好得跟什么似的。
后来,刘贵枝及笄。前来刘家说亲的人络绎不绝。刘永祥与张氏千挑万选,终于选中一个模样周正,肯吃苦又有上进心的孩子。
眼瞅着两家就要定亲,阿枝的曾祖忽然离世。刘永祥有意让女儿在热孝里成亲,可阿枝坚决不肯,最后无奈推掉了亲事。
三年后,刘贵枝刚过孝期便又有人上门提亲。奇怪的是,双方才见一次面,刘阿爷又逝世了。
几天后,村里开始流传出刘贵枝“克亲”的话。一开始,村里人也不相信。直到刘阿奶意外去世,大家这才渐渐信了。
就在这段时间,刘菊的亲事终于定下来。听说她要嫁到镇上去,村民们十分吃惊。
这大概就是同人不同命吧!
“因为‘克亲’,与人交往时阿枝总是谨小慎微,轻易不敢得罪人。”
每每想到这儿,阿金都止不住心疼。
“那几个姑娘根本没有理由害她!——只有刘菊。”事发之前,他与阿枝刚好定亲。
这就是证据!!
捏着下巴,宴瑾穆沉声道:“如今刘菊和离在家,备受旁人指点与嫌弃。反观阿枝,苦尽甘甜,好事将近。”
“按照她以往的行事风格,八成会嫉妒生恨,从而对阿枝下手。”
俗话说:嫉妒使人蒙蔽双眼。
“所以,真的是她干的?”许兮薇蹙眉。
“刘家人的确是这样想。”
一想到因为自己,阿枝才遭遇到此等伤害。阿金不由捂住脸,愧悔不已。
“大嫂还说:自从刘菊见过我后,更是经常找着各种借口上门寻阿枝说话。可话里话外无不是在暗示阿枝克亲,早晚我会因她出事。”
“我俩的亲事也迟早要黄。”
“阿枝没信吧?”许兮薇急急问。
阿金摇头,“自打阿枝受伤后,我就时常往刘家村跑。与她谈心,格外关注她的情绪。所以,她并不相信刘菊的话。”
“可嫂子们告诉我:她虽是不信,却经常半夜惊醒。要不是梦见我受伤就是殒命。整宿整宿睡不好,时刻担心我会因她出事。”
许兮薇怒斥,“这刘菊还真是该死。”
“一个乡野村姑,竟还懂得双管齐下。”
宴瑾穆也是开了眼了。
“一边利用‘克亲’之说,击溃刘贵枝的内心。万一她真抗不住主动向你提出退婚,自己就能坐收渔利。”
“眼见这招不顶用,又使出当场捉奸的诡计。”
“请君入瓮!”
要不是兮薇心思细腻,真被刘家村人看到阿金和刘菊衣衫不整地抱在一块儿,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正巧小树林旁边就是河。如果你不想娶,她就直接跳河。到那时,你不娶也得娶。”
许兮薇不禁感喟,“真是好算计啊。”
不去演宅斗宫斗真是可惜了!
再看阿金时,他瞪着双眼,早已被宴瑾穆这一波分析彻底惊呆。
“早知如此,刚才我就该多揍刘菊几拳。”揍到她彻底不能生育!
“天下怎会有如此心胸险恶之人?”阿金咬牙切齿道。
“那你是没见过真正心狠之人!”宴瑾穆哂笑。
这时,他的肚子又“咕噜噜”叫起来。抬起头,就见太阳已经过了头顶。
他扭头看着许兮薇,可怜巴巴道:“兮薇,我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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