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辛念诧异的目光之中,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轻轻触上她的额头。
“是丢了魂吗?”
裴绍不知道自闭症是什么,只是心里闷闷的。
也想用指尖碰碰她,感受她的温度。
辛念将裴绍的手拿下来,轻轻晃了下。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她看出了裴绍的意思,任由他将拇指轻轻按在她的额头。
他指尖有些凉,落在她眉间更是也将凉意带给了她,不过很快就被她的肌肤暖热。
裴绍目光又落回幼年时的辛念身上。
那小团子似是半点没听老师的话,前面老师讲着别的东西,她却只顾皱着小眉头,和画纸上的色彩较劲,一笔一笔涂得认真。
裴绍看得心里酸软一片,掌心更是握紧辛念细瘦的手腕。
但幸好,她过得很平淡,在孤儿院内每天除了画画就是安静坐在角落玩。
法器中的时间流速逐渐加快。
裴绍的沉默的状态似有缓解,因为她也越来越开朗——相较于幼时。
“我到了十八岁,考进了别的地方的美院,才离开这里。”
辛念嗓音里带着怀念:“之前每年寒暑假都要回来看看老师。
后来我就死了……”
说着,语调又慢慢失落起来。
裴绍蹙眉,刚要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便见法器之中,时间线已然来到她毕业后进入工作。
她日复一日趴在那块会发光的屏幕前,戴着厚重的眼镜。
每日几乎都要到画到亥时,连续早出晚归好几年,几乎没见过阳光。
甚至有时完不成工作,回家还要继续画。
却似乎没有半日休息过,直到这天,她似乎是熬出了病,热得脸颊上都是病态的红。
却还碍于领导交下来的任务,只能趴在屏幕前画。
终于画完,满脸疲惫的站起身,便头一歪,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惊醒了周围的人……
裴绍抿唇,看向倒在地上,发丝凌乱,包里毛绒玩偶散落一地的人影。
周围再次出现q版小狗的身影,维系时空的法器微微震颤。
晕开的墨汁在眼前缓慢收缩,整个空间的边缘已经泛出纸张的颜色。
辛念周身的灵力彻底告罄,二人再也撑不住,只得从法器中缓缓退了出来。
她眼前还没恢复光亮,便被裴绍抱在怀中。
裴绍将辛念紧紧抱进怀里,在她略感惊讶的目光中,低头,用温热的唇瓣,轻轻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
辛念被他缱绻的亲吻弄得喘不过气来。
过了许久才见裴绍满脸深沉。
他道:“我可以帮你画!”
辛念蹭蹭他,小动物似的窝在他怀中。
“我可以教你画画。”
替她画还是算了吧,画画算是她少有对外界的表达形式。
裴绍没强求她。
而是在某天卖完灵果回家时,给她拿回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花。
那花很大,粉白相间,瞧着极其雍容,花瓣边缘是漂亮层叠的褶皱。
裴绍将花插在辛念的发顶,却说了句与之无关的话:“明日我就要走了……”
他拖长声,像是在撒娇。
辛念默不作声地抱住裴绍的脖颈,将他拉下来,与他亲吻。
却总觉得他在学她,之前明明是她遇到事儿的时候会这样拉长声说话。
怎么现在倒变成了他?
裴绍怎么都贴不够似的过来黏糊糊的抱着辛念。
辛念也不太想与他分开。
自从前几日那次在客栈……过后。
她与裴绍之间就变得奇怪起来。
他经常对她说心悦她,尤其是晚间亲她的时候,要对她说好几遍。
像表白,不,或者说就是表白。
反正自那以后,裴绍对她比之前还要黏糊。
辛念……也挺喜欢的。
她觉得,她们之间似乎更像夫妻了。
不过想起裴绍明日就要去祭拜他的母亲,辛念还是有些担忧。
“真的不用让小黑载你去吗?”
裴绍摇头:“不用。”
辛念趴在他怀中叹息一声,闷闷道:“我还打算庆祝你的生辰呢……”
裴绍沉默片刻,摇头:“我不庆祝这一天的。
等你生辰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庆祝吧。”
辛念无奈,只好点头。
她与裴绍一致决定,将她的生辰定为这辈子出生的时候。
上辈子,在孤儿院她也不知具体生日,只记住进入孤儿院的日子。
裴绍要走的日子很快便到。
辛念早早便起了床,满脸不舍地拉住裴绍的衣角。
跟屁虫似的跟在裴绍身后,与他一起在屋内团团转。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情,外头的天气竟也开始奇异地下起雨来。
明明冬日还没过,还有几日是除夕。
修仙界的天气真奇怪。
辛念拉着裴绍的手,与他一起踩在后山的泥土中摘灵果。
不知道裴绍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将她爱吃的葡萄种成了灵果。
深紫色的漂亮葡萄串周围萦绕着丰沛的灵力,瞧着便水灵灵的。
裴绍将最大的一串摘下来,又转头去奔着另一串摘。
“这串也甜……”他念叨着。
辛念给他打伞,接过裴绍给她摘了满满一篮子的葡萄,依旧不想和他分开。
裴绍看出来了,安慰她:“这些灵果你还没吃完,我就能回来。”
辛念嗯了一声,没什么力道的缓慢点头。
不太情愿。
不过她也知道裴绍这次去是正事,即便舍不得,但站在家门前。
瞧见裴绍依依不舍拉着她的失落表情,还是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脸。
“走吧走吧。”
裴绍见辛念这般样子,没忍住,躲在伞下,低头将她亲的迷迷糊糊,脸颊也泛起红润才终于下定决心,转头走远。
少年背着包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家门前。
偌大的山上只剩下辛念一人,她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趴在桌前画法器,画了两笔,例行将体内灵气抽空,又翻开话本。
最后还是叹息一声,施法给远在上清宗的辛砚发去消息。
“哥,戳戳。”
辛砚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何事?”
他正在太康城,跟在苍玉宗那群人身后,看他们到处嚷嚷着有魔,要搜查太康城。
前面那群苍玉宗的人各个凶神恶煞,将原本还在庆祝降魔日的百姓吓走了大部分。
这也是辛砚提早便让辛念赶紧躲回家去的原因。
辛念:“我想你了哥。”
辛砚对自家妹妹极其了解,听闻这般话。
挑眉:“你家郎君走了?
还是闹矛盾了?”
辛念:“……没有,我就是想要和你一起,在除夕前去探望祖母。”
毕竟年关将近,她也都好几个月没见到祖母了。
辛砚瞧了一眼前面与修仙者吵起来的苍玉宗,疲惫地叹息一声。
对辛念道:“我最近没空,再等过些日子吧。
据苍玉宗的人说,这几日是魔尊母亲的忌日。
苍玉宗的人怕魔尊报复,疯了一样在太康城内作乱。
我看最想要报复上清宗的就是苍玉宗的这群人……”
说到最后,辛砚还是不免吐槽。
辛念却倏地蹙眉。
魔尊母亲的忌日?
——
我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她了。
可是她修为低,我不能直接带走她。
她会受伤的。
心情,(哭脸)
是她教我画的。
【裴绍日记(78)】
? ?【小剧场】
?
作者(采访裴狗):您打算何时掉马?
?
裴狗(不想理作者):不掉,离我远点!
?
作者(采访念宝):您说呢宝宝?
?
念宝(摸作者头):大概也就下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