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西洋彼岸。
瑞士,苏黎世。
这里是全球财富最隐秘的避风港,也是某些见不得光势力的指挥中心。
一栋位于苏黎世湖畔的极简主义豪宅内,巨大的落地窗将阿尔卑斯山的雪景尽收眼底。室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冷硬得像是一座现代陵墓。
一个男人坐在Eames躺椅上,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浴袍。他手里摇晃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球在杯壁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有着一张东西方混血的精致面孔。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但那双眼睛并不是通常混血儿的琥珀色或蓝色,而是纯粹的、浓墨般的黑。
那种黑,和叶星晚眼里的黑不一样。叶星晚是那种虽然身在黑暗心向光明的坚韧,而这个男人,本身就是深渊。
他叫Eden(伊甸),但在地下世界,人们更习惯称呼他的代号——“幽灵”。
面前的一百寸激光电视正在播放一段新闻。
那是cNN的娱乐头条。画面里,那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在火海中回眸,那一滴泪破碎在烈焰中,凄美到了极致。
男人的手指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
他放下酒杯,赤着脚走到屏幕前。地板很凉,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修长的手指抚摸过屏幕上女人的脸,最后停在那滴泪上。
“抓到你了。”
男人轻笑一声,声音低沉磁性,却让站在角落里的管家打了个寒颤。
“少爷。”管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躬着身子,语气恭敬得近乎恐惧,“Viper(蝰蛇)失去了联系。最后传回的消息是……任务失败,目标具有极高的反侦察能力和身体素质,疑似接受过专业军事训练。”
“Viper是个废物。”Eden转过身,没再看屏幕,“那种只会玩炸药的粗人,怎么可能理解艺术。”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一只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三个字:叶星晚。
字迹潦草狂放,力透纸背。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Eden指着屏幕上的那一幕,“这不是演技。这是本能。普通人在那个瞬间,肌肉会因为恐惧而僵硬,瞳孔会放大。但她没有。”
“她在享受。”
Eden的眼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的人,才能在死亡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她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管家低着头:“您是说……那个已经死去的‘雅典娜’?”
“雅典娜。”Eden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她是组织里最完美的作品。我亲手把她送进了地狱。但我总觉得,她没死透。”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划过叶星晚的资料。
全网黑、花瓶、被退圈、突然崛起、精通格斗、甚至还会医术。
“太像了。”Eden喃喃自语,“灵魂这种东西,真的能跨越躯壳吗?”
“少爷,那我们接下来……”
“Viper那个蠢货肯定暴露了行踪。那个顾淮东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也不是吃素的。现在强攻已经没用了。”Eden把平板扔回桌上,“既然她是靠情绪吃饭的,那我就陪她玩个情绪游戏。”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锁定了东方的那个版块。
“查一下顾氏集团最近的资金链。还有那个辉煌娱乐的林辉,听说他最近很缺钱?”
“是的。林辉在澳门输了不少,急需资金回笼。”
“给他钱。”Eden说得轻描淡写,“以海外风投的名义,注资辉煌娱乐。我要成为辉煌最大的幕后股东。”
管家一惊:“少爷,您要亲自下场?”
“猎物太有趣了,猎人怎么能缺席?”
Eden解开浴袍带子,露出精壮的上身。他的左胸口处,纹着一条缠绕着苹果的蛇。那是伊甸园的标志。而在蛇的七寸处,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那是“雅典娜”留给他的纪念。
“帮我订机票。”
Eden重新倒了一杯酒,对着窗外的雪山举杯,像是在敬一个远方的敌人。
“去中国。bJ。”
“另外,把那个东西带上。”
管家脸色大变:“那个东西?可是那是……”
“带上。”Eden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容置疑。
“那是开启她记忆的钥匙。”他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眼神阴鸷,“如果不让她记起我是谁,这场杀戮游戏,岂不是太无趣了?”
电视屏幕上,Siren依然在火海中微笑。
Eden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叶星晚。欢迎来到我的游乐场。”
“希望这一次,你能死得更漂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