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划破长空。
英吉利特使手一抖，羽毛笔在《朴茨茅斯条约》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签。”林鸢敲了敲桌子。
几个使臣满头冷汗，颤抖着传阅文书，依次签下名字，盖上王室印章。
【一亿两白银，够大明修三条贯穿南北的铁路了。】
林鸢收起文书，递给郑芝龙，她则起身走向底舱。
郑芝龙跟在后头，低声嘀咕：“底下那帮锦衣卫没轻没重，别把那红毛鬼弄死了，他还欠咱们造船厂的图纸没吐出来呢。”
推开舱门，眼前的景象让林鸢脚步一顿。
先知被精钢锁链死死绑在铁柱上。
他的双眼被两根小木棍强行撑开，眼球布满血丝。两个膀大腰圆的锦衣卫分站两侧。
左边那个手里拎着个半人高的大号铜锣，右边那个端着一盆混着冰凌的海水。
先知刚要闭眼，或者眼神出现瞬间的呆滞。
“咣……”
铜锣在他耳边轰然炸响。紧接着，一瓢冰水狠狠泼在他脸上。
“你们干什么？”
锦衣卫百户转过身，挠了挠头。
“回大人，这红毛鬼邪门得很。他只要一闭眼，或者发呆，周围空气就变冷。属下寻思，这八成是西洋巫术在憋大招。只要不让他静下心，他那妖法就使不出来”
百户咧嘴一笑：“这法子在北镇抚司叫‘熬鹰’。熬上三天三夜，铁打的汉子也得把小时候尿过几次床交代清楚。”
先知剧烈喘息着，崩溃大哭。
“魔鬼……你们是魔鬼！我的系统面板弹不出来！精神力无法集中，系统判定宿主精神异常，强制锁定了……”
【好家伙。】
林鸢眼角抽搐。
【最原始的物理打断施法，硬生生把系统卡出了防沉迷bUG。大明真是不养闲人。】
“继续熬。”林鸢懒得废话，转身离开底舱。
回到甲板，海风依旧凌厉。
法国特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条约已签。但一亿两白银数额巨大，我们需要时间筹集。况且，贵军的战舰……恐怕也装不下这么多现银。”
他们在赌。
赌大明舰队孤军深入，补给耗尽，只能拿个空头支票撤军。只要大明舰队一走，条约就是废纸。
林鸢走到船舷边，举起单筒望远镜，反手递给法国特使。
“往那看。”
海平线尽头，原本散去的浓雾再次被滚滚黑烟撕裂。
伴随着低沉浑厚的汽笛声，一艘、两艘、十艘……整整五十艘排水量惊人的大明蒸汽远洋运输舰，排着整齐的编队，碾压着海浪驶来。巨大的吃水线显示着它们满载的重量。
船体上涂刷着巨大的汉字：大明皇家海运集团
“这是大明的第一批后勤补给船。”林鸢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运载了五十万吨工业制成品，准备在欧罗巴各大港口倾销。顺便，把那一亿两白银装回去。”
林鸢转过头，看着面无人色的使臣们。
“装不满，这支舰队就不走了。”
使臣们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倒在甲板上。
这不是劳师远征，而是大明把半个工业区直接搬到了他们家门口。在绝对的工业产能和后勤保障面前，他们连拖延时间的资格都没有。
——
大明，西苑地下皇家实验室。
这里原本是豹房旧址，如今被改造成了大明最高级别的科研中心。顶部的蒸汽排风扇发出沉闷的轰鸣，巨大的玻璃反应釜里，幽绿色的液体正在沸腾。
宋应星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检测报告，快步走到操作台前。
崇祯穿着一身特制的白大褂，脸上戴着防毒面罩，手里拿着一根玻璃搅棒，正在观察烧杯里的沉淀物。
“陛下！”宋应星声音颤抖，压抑着极大的兴奋。
“那西洋奇毒的成分，臣等查明了！”
崇祯放下搅棒，摘下面罩。
“说。”
“其核心并非草木金石，而是一种极微小的……金属活物！”宋应星将报告呈上。
“臣等用王水配合高温高压，将其彻底剥离。剩下的残液，臣等在死囚身上试过。注射后，死囚的肌肉膨胀，力量和耐力倍增，连陈年暗伤都愈合了！”
崇祯接过报告，一目十行地扫过。
然后走到显微镜前，看着载玻片上失去活性的银色粉末。他冷笑一声。
“什么系统商城，不过是些粗制滥造的残次品。”
崇祯拿起御笔，直接在报告的封面上划掉“毒素”二字，写下几个大字。
“这东西的底层构架，连工部刚出的蒸汽机图纸都不如。传旨，将提取出的残液批量合成，赐给勇卫营，命名为‘大明一型强化液’。”
宋应星跪地叩首：“陛下夺天地造化，臣等万死不及！”
王承恩在一旁躬身奉上热茶。
“陛下圣明。只是，林大人孤悬海外，不知战况如何？”
崇祯端起茶盏，走到墙边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英吉利海峡的位置。
“她不会输。”崇祯抿了一口茶，“朕的大明，也不会输。”
朕的大明，也不会输。”
话音刚落，一名锦衣卫缇骑飞奔入内。
“报！西洋急报！林大人已击溃敌军，逼签《朴茨茅斯条约》，欧罗巴八国俯首称臣！”
崇祯眼中精光大盛。
“好！”
他一把扯下白大褂，露出里面的明黄龙袍。
“传旨内阁！准备万国朝会！朕要让这天下，彻底换上大明的日月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