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湾湾没想到,事情会和她有关系。不过爷爷这话说的,就有点重了。她去看陆震霆。
陆震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是握住了自家小女人的手。不管是什么事,都有他在。
陆老爷子也不隐瞒家里对陆红秀的打算,“所以孙媳妇儿,家里不是不在乎你为震宇搬回的舆论,也不是不追究陆红秀下毒,害你受罪的事。但只要她是董家夫人一天,董家就会利用关系,摆平案子。”
想让陆红秀真正为犯下的累累罪行付出代价,就先要让她失去所有的保护伞。
姜湾湾懂,也理解。很多事情,都要循序渐进。
就像姜明珠买凶杀她的事儿,她也会一点点讨回公道来。
陆老爷子又看向了陆母,“儿媳妇,我得跟你说一声对不住了。当年的事儿,如果我没有因为她跪了三天就心软,也不会有后来的左右蒙骗。”
“但这一回,爸和你保证,一定会让陆红秀受到应有的惩罚。毒花的案子,已经做通了王婶家人的工作,也掌握了证据。等董家人不会再保她以后,王婶会招供,证据也会摆出来。”
这样的事实,比陆老爷子偏心护着养女,还叫人委屈。
陆母伏在丈夫怀里,呜咽的落泪。
病房门被人自来熟的推开。
来的是陆母的弟弟,周鹤洲。
他整个人都是玩世不恭的,随意的靠着墙,手里拿着个档案袋,却顶着一双黑眼圈。
和陆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后,他就开始了一串输出。
“嘿呦?”
“难怪我姐想换司家老头当丈夫。”
“姐夫,你这不行啊,怎么能让我姐哭的那么难过?”
“啧啧啧,我看看哦,司家老头年纪也不算大,才五十出头,长得还挺儒雅的。当姐夫,也合格。”
弟弟这性子,跳脱。
陆母心里的委屈,都被这些胡闹的癫狂言论给驱散了。
“不要胡说,司锦南是你外甥媳妇的爸。”陆母抹了眼泪,就揪着弟弟耳朵,把人带到了姜湾湾旁边,“这是你外甥媳妇,姜湾湾。伤了嗓子,不能说话。你不许欺负她。”
周鹤洲笑嘻嘻的,“外甥媳妇好。”
说着,他就解下了自己手腕上的表,“瑞士货,有编码的那种,收了吧,见面礼。”
这种表,姜湾湾听说过。一块就得好几万。
过于贵重了。
见她不敢收,周鹤洲就把表塞给了陆震霆,“给你媳妇儿带上,你媳妇儿不收,你妈就收拾我了。”
姐姐特意强调不许欺负,那是什么意思,周鹤洲懂。
陆母也发话了,“湾湾,这就是妈和你说的,在商务部工作的小舅舅。他搞投资的,有钱,你不用跟他客气。还有,你小舅舅一直在对接司家,希望港城司家能来内地投资。有什么想问的,你都放心大胆的问。”
姜湾湾很是感激的看了姜母一眼。
等姜湾湾手上多了块贵重的手表,周鹤洲得到自家姐姐满意的眼神后,就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斜倚着坐在了沙发上,“据我所知,司锦南只有三个儿子,我这外甥媳妇怎么就成了他女儿了?”
自家人来帮忙,姜湾湾也不藏着。虽然不能发生,但好在这些事儿,陆震霆都知道。
陆震霆替她把李母临终遗言那段都说了。
周鹤洲听得津津有味,“不是还有块玉佩吗?给我看看。”
自从知道玉佩是父母留下的唯一东西,姜湾湾就已经每日贴身佩戴了。
解下玉佩,她交给了小舅舅,还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谢谢小舅舅。
周鹤洲笑嘻嘻的接了玉佩,仔细端详一番后,才还了回去。
“看出什么了?”
周鹤洲摊手:“玉佩挺值钱的。”
“还有呢?”
“没了。”
周鹤洲理所当然。
陆母无语,又揪了弟弟耳朵,“我看你就是听说有好玉,耐不住心痒想看看。”
“司锦南的联系方式你总有吧,找个靠谱的渠道,联系一下。”
说到正经事,周鹤洲严肃了起来,“司家内斗严重,如今对接内地事务的,都是司家三房。目前没有直接联系司锦南的方式。”
眼看着姐姐又要伸手揪耳朵,周鹤洲立刻补充:“但为了外甥媳妇儿,我努力搭个渠道,总行了吧?”
姜湾湾想起了当初在h市的一些旧事。
她拿纸笔写了一行字:h市珍宝阁老板见过我的玉佩,对我示好过,还暗示我珍宝阁背后大老板是港城司家。他是哪一房的人?
当初在h市,最初姜湾湾怀有戒心,没有搭话。
后来又遇到了不少事情,导致再次拜访的时间,一拖再拖。等离开h市前,她和陆震霆一起去拜访珍宝阁老板的时候,被人告知,老板去港城进货了。
周鹤洲来了点兴趣,“这还是头一回听说,我去查查。尽快给你答复。”
姜湾湾乖乖点头,再次道谢。
陆母就觉得,她乖得叫人心疼。想着她遭的罪,这一趟也没能联系上司锦南,就拉她的手宽慰着:“好孩子,你别心急。这事儿,总有办法的。今天让你白期待了,等回了京市,让你小舅舅补个新婚礼物给你。”
“就那对儿翡翠镯子,给我家湾湾。”
陆母已经开口做主了。
周鹤洲服气的竖起大拇指,“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儿媳妇,她是你亲弟弟呢。”
“乱说。”
陆母纠正,“我拿湾湾是当女儿疼的。”
“知道了,回京市就给外甥媳妇儿送新婚贺礼。”
周鹤洲答应了,陆母才算满意,挥了挥手,“你赶紧回去,查珍宝阁吧。”
周鹤洲大无语,他都快不像个亲弟弟了,“姐,我大半夜没睡觉,被你叫过来的。”
“哦。”
陆母指了指沙发,“那你睡会,别睡太久。”
周鹤洲服气,“姐,你真是有了儿媳妇忘了弟弟。”
说着,他把陆震霆拽了进来,“震霆,你再不努力,就跟你小舅舅一样,失宠喽。这个家,估计也快容不下你了。”
陆震霆看姜湾湾,眼底都是柔情,顺带给了一句评价,“也挺好。”
周鹤洲不想和姐姐还有外甥说话了,干脆就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可他运气不好,才睡了五分钟,就被京市研究所打来的电话吵醒。
电话那头的是穆老,他指名让陆父来去接电话。
确认陆父身份后,穆老第一句话就是:“做好心理准备,最好备上速效救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