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太木木的看着姜湾湾,一行眼泪又流了下来。
“湾湾,妈妈也是疼你的。可明珠太苦了,你不要嫉妒她。她是妈妈的宝贝,你也是。”
姜湾湾有被恶心到。
本就有孕反的她,当场吐了出来。
姜湾湾也是故意的,一点不避人,直接就往姜太太身上吐。
听说姜家来闹事,赶过来给儿子和儿媳妇撑腰的陆家父母,互相看了一眼,就慢下了脚步。
他们还是看会儿热闹吧。
姜太太冷不防地,就被吐了一身,她一向都是个端庄优雅的女人,这会儿整个人都崩溃了。
一身的污渍和味道,黏糊糊的还擦拭不干净。
姜湾湾眼底淡淡的嘲弄,让她浑身都不得劲,气得微微颤抖起来。
姜太太又气又崩溃,尖叫连连,眼泪连连,“你,你,你……”
自家小女人不舒服,陆震霆冷淡的眸光,从姜太太身上扫过,只扶着自家小女人,轻抚她的背。
等姜湾湾吐完了,陆母才一副姗姗来迟的模样上前。
不理会现场的闹剧,只把随身带的水杯拿出来,递给了儿子。
陆震霆接过水杯,就很自然地伺候怀里的人漱口。
陆母则又拿出了一方手帕,仔细地帮儿媳妇擦了嘴角。
人群中就传来了戏谑的嘲笑声。
就这还妈?哪个妈会嫌弃自己闺女,吐到身上就浑身不得劲成这样?
就是,看看人家婆婆,这差距。
不是亲生女儿,没法付出母爱也都能理解。
没必要又当又立,不能当女儿疼,还嘴上标榜自己心疼孩子,当人家姑娘是宝贝。
陆家儿媳妇也没有非要赖过去的意思,看起来是姜太太赖着非想人家当闺女。
但也就是表面说说,可能为了名声好看吧。
你看实际行动,半点没有,还嫌弃的要命。
姜太太只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了。她只是说了实话,她也是疼湾湾的,毕竟自己养大了十八年。
可她不是亲生女儿,亲疏有别,她更疼亲生的,能有什么错?
这些人就仗着是京市大院里的人,不食人间疾苦,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说自己?
姜太太不忿,可再看看姜湾湾身边有丈夫,有婆婆护着。而她一身脏污,丈夫冷眼旁观,甚至觉得她不够体面。
女儿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脏东西来沾边。
她又是一阵心凉。
姜明珠不仅怕脏兮兮的姜母来沾边,她心里还冒出了无名的怒火。
为什么,她,姜家的真千金,都已经回归姜家了,妈妈心里还要有姜湾湾那个贱人?
为什么姜湾湾在她的运作下,已经是下贱不检点,败坏姜家门风的多好典型了,妈妈还想当她是宝贝?
她,堂堂穿书女,绝不会输给姜湾湾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姜明珠脑中晃过了一个念头,姜湾湾刚才就是故意激将法。说什么把信展示给大众看。
她就是算准了,只要她开口,妈妈就会在意她。信的事,就会被这么不了了之的混过去。
姜湾湾,你休想。
你和陆震霆对不住我的,欠了我的,都要还。
用你们的钱,你们的名声,还有你们的前途工作还!
姜明珠暗暗地恨着,小手捏着帕子,使劲地绞着,“妈妈,你把信传给大家看看,也让大家评评理。”
“再不行,咱们还可以把信影印了,登报声明,叫天下人评理。”
姜教授点了点头,这事儿就该这么办,“秋华,明珠说的对。”
那边,陆震霆担心姜湾湾吐过后嘴角苦,还把陆母提早切好的苹果递了过去。
陆母已经拉着姜湾湾的手,同她说:“湾湾怀孕辛苦,在家里不用跟妈客气。想吃什么跟妈说,一会儿回家再给你做。”
“家里没有的,就让你爸去给咱买回来。”
陆父虽然出于避嫌,和儿媳妇并不主动搭话。但却始终围绕在自家夫人身边。
夫人一句话,陆父立刻表态,“夫人使唤我,乐意之至。”
陆母婉约的脸上,都是笑意。他们夫妻感情很好。
儿子和儿媳妇的感情也很好。
姜太太就觉得自己形单影只的,她不过是被人吐了一身的脏污,丈夫和女儿就离她远远的了。
忍不住的,她就又垂泪了。
围观的人,已经开始起哄了。
别光哭啊,说的挺正义的,信拿出来给看看呀。
是啊,我们也给评评理!
姜太太拿了手帕,快速了抹了两把身上的脏污,又觉得黏糊糊的,怪恶心的,嫌弃的丢掉了自己的手帕,才准备把信传出去,在大院里为自家明珠讨个公道。
大领导已经起身走了过来,考虑到姜太太一身的污秽,也就保持了些许的距离。
“同志,女同志的名声重要,如今也确实不兴包办婚姻这一套了。”
大领导是真的好心提醒,他语气真诚。
可好言难劝找死鬼,姜太太心里有根刺儿,就觉得大领导在畏惧陆家权势,在欺负她家明珠。
于是乎,信被立刻传了出去。
没多久,人群中就骚动了起来。
随着看过信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看姜家上下,尤其是姜明珠的目光,就愈发的是不加掩饰的嫌弃、鄙夷。
还有嘴快的,直接就吐槽了起来。
听说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上赶着的。
就是,好好的姑娘家,认真找个对象结婚不行吗?
非要做这种事。
咱们大院的小伙子是好,可也不至于用尽手段的要嫁。
啧啧,看着挺懂事的,结果是这么个货色。
大家数落的都是姜明珠。
好家伙,就算非要赖上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好歹赖上陆震霆的父母,再不济赖上陆家那位老爷子。
结果,拿着一封陆红秀的回信,就赖上来了。
头回知道,父母爷爷长辈都在,小姑就能跳出来,越过其他人给人婚姻做主了。
太离谱了!
看热闹的大院家属们这么议论着,没有避讳姜家人。
姜家人却对那封信坚信不疑。
没人觉得,大家议论的是姜明珠。
相反,姜明珠在看到大家的反应后,还挺直了腰杆,抹着眼泪,在风中深入刻画坚韧小白花的形象。
她是受害者!
姜湾湾就是大家口中,不检点,死皮赖脸赖上陆家的人。
姜教授正了正自己的衣襟,摆出知名学者的架子来。
姜太太流着眼泪,嘴角念叨着,“我的明珠啊…呜呜……”
姜湾湾不由得抬头去看陆震霆,“他们心里都没点数?”